惯了很多东西,比如在他身边再比如,如何去做一名陆太太
如今再要她变动,又好像是要褪掉一层皮,伤筋动骨似的
可是她已经再也经不起折腾了
“还是试一试手术吧”
良久的沉默后,还是许婉白最先打破了平静“儿子都已经联系好了专家团队,不管怎么说,还是有机会的……”
“如果没有用呢?”他反问
“如果有用呢?”她也用同样的语气反问他好像谁也没有办法说服对方
“你不是最希望我赶紧死么,总想着让我手术做什么”
他像是在揶揄她似的仿佛忽然生出了一些力气,还稍微笑了一下,而后这样说
这句话无形中像是戳到了许婉白心里的某一点她瞳仁颤了颤,先是盯着他,最后却又很快移开:“我现在已经没有那种想法了”
“只有你自己一直在提”
他没有很快回复她倒是许婉白静了静,又补充了一句:“我发现你这个人永远都自以为是总是下意识认定我心里的想法”
“而且永远都塞给我我根本不想要的东西”
如此失而复得,她真的不想和他吵架,想平和一点陪他度过这最后的一段时光——无论手术能不能成功奈何有时候又实在忍不住,他总误会她
她说完,却只听见耳旁很轻的一声叹息轻得像羽毛一样,让人怀疑那声叹息是否真实存在
她抬起眼睛去看,却只看到他躺在那里,已然在闭目养神
其实陆任城才是真的被那句话戳到了痛处好像比自己脑袋里面的那个病灶还要让人痛苦
只是他脑袋里的这个病灶只存在了一两年,可心里的这个病灶却已经存在了二十多年
到底哪一个更严重一些,好像还真的不好说
跟她在一起二十多年,好像永远都是同床异梦的状态她当然只能给他自己觉得好的东西因为他根本就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她也没从没有告诉过他
陆任城不会猜女人的心思就算再给他同样的二十多年,他也一样做不到很好
即使最开始他就是为了一己私欲,是为了自己,枉顾了她的意愿将其绑架到手里但至少有一点他是从来都明晰的——
他爱她,在意她
比所有人都要在意
陆任城从来都不觉得如果当年没有自己,许婉白若是真的嫁给了裴恪就会比现在幸福他从来都有这样的自信,自信于自己能够给她更好的生活
因为陆任城始终认为:生活并不只需要爱情那实在是太渺小的一个方面
感情能够培养,可权力,金钱,一切的物质享受他都能够给她最好的更何况,哪怕他实际上脾气一点都不好,但对她却总是有无比多的耐心,不到万不得已,从未有过重话
即使她从来不对他说什么内心的想法,他也努力去猜
但二十多年之后,陆任城的想法却好像有些动摇了即便他如此努力的去做,但到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