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
其实，周泽算是看出来了，老头看不见的，看不见这个房间里，其实密密麻麻地站满了人
大家或坐在地上，或靠在墙壁上，或坐在摆放贡品的桌子边，或掏耳朵，或在看着什么书，或在打着瞌睡
每当老头介绍到一个人的名字时，
那个人会抬起头，对着周泽看一眼，憨厚地笑一笑，算是见过了，也算是认识了
周泽也回应一个笑容，点点头
老头介绍完了，嗓子似乎都有些哑了，拿起桌上的黄酒，又喝了一口
“痛快，怎么样，后生，被吓到了没有？
跟说啊，就咱这个阵仗，就算是鬼差，也不敢进这个门！”
“…………”周泽
老头长舒一口气，叹息道：“后生，是真娘的看顺眼啊！”
“…………”周泽
“说了不怕笑，就像白天所说的那样，老子当年打仗也没怂过，冲锋也总是冲前面，但娘的就是死不了，一直是身边战友倒下，有时候一场战役下来，整个班就剩一个了
也不懂为什么一直死不了，一直活到了现在，还活得挺好，随便倒腾点古董啥的，就能来钱”
“富贵命”
周泽说道
这是真富贵命，老头如果不去当兵，去做生意或者做其的，肯定也能起来，飞黄腾达
“嘿嘿，去娘的富贵命，老子是看明白了，战友们一个一个地牺牲了，就没死，是老天爷让活着，给们安个家，让大家伙牺牲后，也能有一个可以聚一聚的地方
以前喝不起酒，吃不起肉，现在条件好了，可以吃肉，可以喝酒，可以睡觉打呼噜不怕第二天行军，活着啊，就是这个作用”
周泽看着老头，没说什么
周泽也看着在场的满满当当的人，讲真，这是周老板第一次没拿看业绩的眼神看这些鬼魂
“不怕笑话，这几年年纪更大了，睡觉也睡不踏实了，所以每晚睡觉前，就弄点儿黄酒喝喝
嘿，
这还真管用，
每晚睡着后，
都能梦见以前的战友们，大家一起坐在桌子旁边，喝酒吃肉侃大山，
别提多痛快了，
就像是们真的都住家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