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慢慢烧下去半盏,就立刻下去填上,接着又返回床上去躺着biquge41◆com
过了一会儿,灯油没了,它就又赶紧去添biquge41◆com
它好像变成了一个添油的工具,好像灯没有熄灭,白天就不会来临一样biquge41◆com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刘老须终于在又一次下床时回过神来,给了自己一巴掌,悄悄地跑去白鼠的房间,打开门好好看了看她在被子中的身影biquge41◆com
它根本不敢走过去,因为它知道女儿是一定也没有睡的biquge41◆com
但是那又怎么样呢?
它自己也不敢睡,甚至也想不出安慰的话来biquge41◆com
就算是有几句安慰的说词,也只会显得空洞而虚伪,尽显自己的无能biquge41◆com
天蒙蒙亮的时候,刘老须才从白鼠的房间出去,它去把那已经不知道数了多少回的嫁妆又数了一遍,确定棉服、梨花木箱、镜子、绸缎等等这些一切的能让新娘过得舒服的东西还在,才带着一夜未眠的惶惑和愧疚,带着送亲队伍上了长街,然后一路来到了这里biquge41◆com
它以为牺牲了自己的女儿,就可以保全自己的民众,却不知道步步错棋,不仅没能谈下条件来,还要受到侮辱biquge41◆com
那尾巴勒得越来越紧,白甜甜的声音也越来越小,叭的一声,它脚上的红绣鞋掉了一只下来biquge41◆com
直直地掉在刘老须的心上biquge41◆com
心上震开巨大的裂缝biquge41◆com
刘老须好像突然疯了一样,拐杖指着橘非,吼道:“杀了它!给我杀了它!上!都上!”
话音刚落,它就带着众老鼠冲上去,几十张嘴全部咬住了橘非biquge41◆com
刘老须爬得最快,两三下就蹬着地上了橘猫的头顶,绕在它的脖颈上,对着喉咙就是一口下去,狠得要命,好像要把它咬死在这里biquge41◆com
其余的老鼠也像苍蝇见了腐肉,个个眼睛发红,用一种让人害怕至极的勇猛和狠辣对着橘猫啃咬biquge41◆com一时之间,它的头上、腿上、脚上、尾巴上还有腰上都扒满了老鼠biquge41◆com
橘非震惊又慌张,哪里想得到食物会攻击自己,一时间疼地叫出声来,不由得放开了白鼠biquge41◆com
白鼠落地,滚了几圈落在地上,似乎是短暂地昏了过去biquge41◆com
峡谷中顿时响起乱七八槽的声音,砰砰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