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了马车,身边一个侍女也没有来迎接她的是个阉人,她还是第一次瞧见,从前都只是听说,于是便好奇地盯着那阉人看,问:“是真的没胡子吗?”
阉人嗓音阴柔,带着些古怪的尖刻,讪笑道:“自然是没有了”
苏燕点点头,看笑容僵硬,估摸着着再问就要把人惹怒了,便悻悻地坐回去
皇宫大到突破了苏燕的想象,马车进了一个宫门后不知走了多远,她都开始昏昏欲睡了,宫人才用那古怪的笑催促道:“剩余的路便只能走过去了,苏娘子请下来吧”
苏燕边走边好奇地打量,皇宫之内整齐庄严,宫人们连走路都是静悄悄的,没人大声喧哗,连树叶被风拂动的声响都清晰可闻
苏燕起初还有心思去欣赏各式各样的屋檐,到最后看到那些琉璃瓦都只觉得冰冷
苏燕一直走到腿脚酸痛,才总算来到了徐墨怀所在的紫宸殿
此处富丽堂皇的程度,她还以为自己来到了神仙居所,到处是琉璃白玉,连婢女们的妆饰都像个贵女似的
徐墨怀坐在殿内等她,一抬头就见苏燕正在打量殿内的陈设,若不是还坐在这里,多半还要去摸摸地板是是什么做的
一见徐墨怀坐在这里,苏燕立刻拘谨了起来,再不敢东张西望
身穿白底绣龙纹的圆领袍,仅用一根玉簪束发,端坐在书案前批阅折子,抬眼朝着苏燕看过来,倒显得有几分明朗温润
徐墨怀的确是苏燕见过最好看的男人,不怪乎她当初会死心塌地喜欢15bq點
“过来”
苏燕乖乖走过去,在徐墨怀对面坐下
头也没抬“就没什么要跟朕说的吗?”
“陛下想听什么?”
终于放下了手里的东西,抬眼看她“打了安乐公主”
苏燕的满腔委屈又在此刻漫了上来,她攥紧拳头,直视着徐墨怀“为何不是公主打了?”
徐墨怀平静道:“因为她是公主”
苏燕紧攥的手指忽然就松开了,她忽然觉得自己实在是愚蠢,竟然能问出这样的话如同常沛说的,她根本没有认清自己的身份徐墨怀把她当做一个逗趣的雀鸟,如今这雀鸟胆敢啄伤主子,谁又管它是不是受了欺负
“陛下既然如此瞧不上,为何又要带回长安?”她掐着掌心,强忍着悲愤问道
徐墨怀目光冷然,轻嗤一声,说道:“朕的确瞧不上sfxsw。”
苏燕彻底被激怒了,好似有油锅对着她兜头泼下,烫得她猛然站起身,声音都因为愤怒而颤抖“世上为什么会有这种人!分明有数不清的美人,有数不尽的荣华富贵,而已经什么都没有了!就想好好过日子,不用受人欺辱,不用下跪挨打即便粗鄙不识礼数,也救了,连如厕都扶着去,为何非要与过不去……”
殿内仅有的两个宫人听到这些话,都深深地埋下头,装作自己是聋子
“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