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向京城方向,唇瓣用力蠕动,若能发声的话,此刻吐出的话定是斩钉截铁
曹兴朝猛抓了缰绳何尝不想回去,不想与九爷同生共死!可是,因一个她,不能
曹兴朝苦闷而烦躁,就要吩咐仆妇将她看好,让车队继续前行以为她说的回去是指回王府,哪料得在驾马离开之际,余光却震骇见到,她再次做出的口型,是宫中二字!
以为自己看错了,可她唯恐看不懂她意思,又重复了一遍——‘送去宫中’
怕还不明白,她手指在车壁上比划,宫中
曹兴朝浑身一震,双目圆睁,难以置信的看向她
‘九爷差一步登顶,可甘心就此止步?’
‘即便甘心,不甘心’
‘况且留在京面对未知的风险,可放心?’
‘为了一个,舍弃大业,还置九爷于险境,可值当?’
“不值当,小公爷知的,不值当!”
时文修比划着无声说着,也顾不上能不能看得懂她手指在车壁上划动,一字一字用力非常
‘送去宫里圣上取性命,给取!’
‘用一命,换得九爷登顶,换得多多回归,换得宁王府平安,甘愿!’
曹兴朝看她强韧的眸光,满心的震撼心底那丝对她的不满烟消云散的同时,也为之前对她的怨愤而感到羞愧
她不是贪生怕死,也愿意为九爷付出一切仅这点,就值得敬
“九爷让护送离开”
时文修眼疾手快,探身死抓着缰绳,不让离开
‘知违背九爷的命令会为难,可想想,与失去九爷相比,与多多流落在外相比,与宁王府皮毛不存相比,那点更为难?’
曹兴朝用力攥紧了缰绳的心在猛烈鼓噪,脑中光是想象九爷身死,曾经偌大繁华的宁王府凋零败亡的场景,就忍不住有种铺天盖地的绝望之感
‘也接受不了那般的后果不是?也接受不了’
‘为了一人,落得这般田地,独活的可就安心?’
‘安心不了,势必日夜煎熬与其如此,倒不如今日一搏’
‘相信,如果换作是,也会做出这样的选择’
时文修指着自己,又指向皇城的方向
‘走罢,就以来换九爷和宁王府的太平罢!’
城外马萧萧,带起地上的尘沙,扬起又落下
马车出了城又再次入城,直奔的方向是皇宫
曹兴朝坐在车辕上亲自赶着马车,每一次挥鞭,都咬紧牙关每一回响亮的鞭声刺痛耳膜,犹似在提醒着,从挥出的回城第一鞭起,就没了回头路
将送她入皇宫鬼使神差的这般做了
是她的建议,可焉能说,心底没有隐隐这般的想法
京城大街繁华依旧,抬目眺望,还能隐约瞧见乌衣巷处,宁王府红砖绿瓦的重檐楼阁
有罪,辜负了九爷对的信任
可在曹兴朝心里,九爷永远排第一,谁都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