叹道:“知定是觉九爷下手狠辣,不近情面,可却忘了,当年九爷救下时也曾给过选择离开的机会是自己要选择入宫报恩的,没人强迫”
“宫里那几年,九爷也没吝啬资财,助用来打通关系坐稳毓秀宫大宫女的位置,终究说来也没亏待过”
说到这停顿了稍许,而后又颇有些语重心长:“可呢,既说要报恩,如何中途却恩将仇报?紫兰,大错特错了啊既在宫里头待的时日不短,便如何不知,九爷最恨人背后使刀子?这刀刀戳肺管子,那会气在头上,如何能轻饶了?”
说着,又有伤感的说起当年被关玉岚殿里,九爷受人磋磨的事却又没说几句,又忍不住老泪纵横
她安静的听着,脑中想的却是,如此推心置腹,究竟有何目的
明明她很清楚,她从进这宁王府起,不曾害过她一分一毫,甚至几次言语间对她都多有维护可她就是控制不住的去将最恶毒的方面去想,想是不是看出了,她还有什么可以利用的地方,想榨干她最后的一点价值
譬如说,取信于她之后,再将她送入禹王府里,做双面间谍毕竟,这个时候那禹王对她的愧欠之意大概尚未消散干净,送她过去行些反击之事,正是好时机
她好似失去了对人的信任,任何试图与她拉近距离谈话的人,她都不受控制的将对方的动机怀疑到了极致
此时现今,她似乎只会去看人的阴暗面,只会去揣度人性的丑陋她好似,丧失了面向阳光的能力
意识到自己这一转变的她,脸色渐渐泛白,扣在膝盖上的手心渐渐攥起,死死的抠进肉里
“与她说这些干什么!”
窗外冷不丁的一声喝让王公公的话戛然而止
刚忙擦擦眼角往外头看去,便见九爷还穿着朝服站那,脸色沉郁郁的模样旁边,还站着那面色不大自在的府里大夫
想来是九爷回来后正好遇上了,便直接随大夫过来看眼了
“老奴这不是闲着也无事,遂就过来与她唠会家常说着说着,也就难免说起从前来”王公公就去给抚背顺气,“都是老奴不好,您可别气”
宁王没说话,旁边那大夫就过来给她切脉
王公公就在旁细说了前头她那症状,大夫诊过一会却也没诊出什么来,只能嘱咐着好生养着罢
待大夫走了,宁王就斜眸冷笑道:“便是装的罢,动弹动弹也就好了去,将荷花池的残败荷叶子捞捞,什么时候捞好了,什么时候回来”
说完,直接拂袖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