捧着物件硬着头皮进屋禀时,还暗暗叹气,杀人诛心啊,宁王爷这是生怕主子爷安生了
禹王瞳孔剧烈一缩,那终年不近人情的冷硬脸庞,终于有了皲裂的痕迹
当日亲手所挑选的青衣裙,早已看不出当初模样
几番伸手,却又几番缩回,最后却还是僵冷着手指,去寸寸抚上那破碎不堪的血衣
不过几尺的血衣上,却遍布了干涸的血迹,不知可是流尽了血衣主人的半身血黏在破碎衣料上的结块不仅有血,还有肮脏的稻草、泥土,以及粗粝的盐末
双目不受控制的僵直看着,整个人如似冰雕
许久之后,的掌腹重重按下盒盖,关上了那满目血腥
“赵元翊”
闭眸犹似低语,声音如同从深渊发出
待来日罢,定让不得好死
见主子爷总算消停了下来,这些时日上朝,不再激进的谏言弹劾,作为幕僚的陈安澜也可算稍稍松了口气
再弹劾下去,那怕是再白目的朝臣都能看出来,主子爷在挟私报复说来这‘私’,至今都感到不可思议,那般清心寡欲冷静克制的主子爷,如何就能为了个区区婢女,而大动干戈起来
这事且没弄个头绪,与共事的马英范那,也不知是有何状况,近来总是副心神不定的模样两人毕竟共事时日久,不免就多有关心,遂这日就将对方请到家中做客,也好趁机询问番可是有何烦忧,自己又能否帮衬一二
马英范开始是闭口不言,酒过三巡过后,方叹了声
“陈兄,怕是不得善终了”
陈安澜一惊,忙问缘由
马英范却苦笑着摆手,“还是不知的为好”
等离开时,走过两步后,又突然转了身来,朝陈安澜郑重一揖到底
“来日,若陈兄能念及二人多年共事情谊,望能照料家小一二”
说完就不等陈安澜再说什么,就脚步急促离去
她那事里,出了大失误
主子爷应也开始怀疑到身上了,虽未曾问半个字,却已然派人去了边城顺藤摸瓜的开始查纵自认为将痕迹扫的干净,可也难保不留下一丝半点的痕迹,继而被寻到插手的证据
完全不能保证,自己在此间事里能全身而退
往回走的时候,还在低叹,这大概是命罢
本以为此计自己算无遗漏的,哪料到她竟没死,宁王爷也竟没从她那里得到物件这两者哪怕只有其一,这计谋就算成了,偏两者俱全,简直就像专门为克而在
命也,命也
宁王近来心情不错,一个多月的时间里,老七那边都没再行弹劾之事,几乎彻底安静了下来连的几回挑衅也多有忍让,这让不免惊奇,原来她还是有点用处的
这日晚间的时候,就突然想起这茬
“她人呢?”
“安排在偏殿处呢”
宁王接过擦脸的绢帕,心想怎么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