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接过张姜怀里的陈平,一只手托住孩子的头,将小脸贴在自己的脸上,用脸不停地碾动着,一边哄道:
“噢噢噢,爸爸坏,爸爸坏,把我们鸽儿吓着了。”
陈平见此刻自己成了众矢之的坏人,倒也毫不在意,依旧笑嘻嘻地说道:“你们不懂,我这是从小对孩子实施挫折教育。”
张姜杏眼立起,依旧不依不饶:
“什么挫折教育,这么小的孩子,他能懂什么,哪有你这样对自己亲生孩子的,我现在都怀疑,你是不是孩子他亲爸。”
陈平立刻抓住张姜气话中的语病:“哎,这可是大问题了,我倒要问问你,我不是他亲爸,那谁是?”
“哎呀,你讨厌,真是的。”张姜败下阵来,刚才的怒气,瞬间被狼狈取代。
如烟赶紧上来助阵:“姑爷,刚才就是你不对,我虽然不懂姑爷的挫折教育,但鸽儿这么小,想扑到你怀里,自然是信任自己的父亲的,你却躲开了,那孩子下次就该不信任你了。”
陈平眼睛一亮道:“哎,如烟姑娘,你别说,你恰好说出了挫折教育的真谛。”
如烟一脸的迷茫,瞪着水汪汪的大眼睛,不知所以。
张姜也忍不住问道:“什么真谛?”
陈平道:“自古以来,咱们传统的家庭教育,就是照顾和呵护孩子,所以,我们的小孩,自小都在父母和长辈的关爱中长大,这样的孩子,将来成年之后,往往心智都不成熟。”
张姜似有所悟地思考着。
陈平接着说道:“这些孩子长大后,认为其他人也会像家里的人那样,处处让着他,给他帮助和无私的支持,实际却并非如此。”
“外边的世界,不仅没有家里的那种温暖气氛和无私的让渡,更有甚者,遍地都是尔虞我诈,互相倾轧,甚至你死我活。”
“尤其是男子汉,到了世界上,还要面对各种竞争、各种逆境甚至背叛。”
“这期间,最大的风险,来自于无由的信任,也就是,对任何人不设防,完全敞开自己,使自己处于危险之中。”
“就像咱们作坊,曾经面对的石家,以及我们成年后,面对的一切,你们想想,如果我们不设防,如果我们像小白兔对付财狼一样,我们还有今天吗?”
“而风险、危机、困难,恰是人生的常态,每时每刻都要面对。”
张姜和如烟听着,面色也沉静下来,似有所思。
陈平将话题拉回来道:“就像刚才,小陈买扑向我的怀里,他就知道,我是父亲,父亲的怀抱是可靠的。”
“我刚才,闪了他这一次,下次,小家伙就会警惕。如果,我再闪他几次,这小家伙就慢慢开始怀疑我、不信任我,他会想:‘我父亲是不可靠的。’这样,他就不会再毫无顾忌的扑过来,他一定会提前预防摔倒。”
“你们想想,如果连父亲都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