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地面,还有满天飞舞的黑灰,落在洁白的雪上,使这一片天地肮脏不堪,只过了不一会,就都被如席的白雪渐渐覆盖,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不远处的树后,藏着不放心的阿牛哥,他默默注视着小舞,一声长长的叹息,淹没在白蒙蒙的天地间
拖沓的脚步声,伴着咳嗽气喘声传来,小舞没有回头,也能听出那是爹的声音,习武锻炼了她的耳力
爹弯着腰走近,突然看见全身披满雪花,脸被冻的通红,呆呆跪在坟前的小舞,一怔后,混浊的眼里,有浓浓的歉意和心疼,手捂着嘴,一阵咳嗽后,开始打开一沓冥纸,默默地烧了起来
小舞胸膛起伏,极力克制着自己的愤怒,当她想要爆发,赶走这个无情的男人时,她瞥见爹正在流泪,无声的哭泣,其实更难过
他是在后悔过往嘛?
“小舞娘,这些钱,你收下吧,在那边……别苦了自己我甄光,混账了大半辈子,终是亏欠了……你母女俩,咳咳咳……我就是百死呀,也难赎我的罪,只能来生做牛做马……去补偿你啦咳咳咳……小舞娘,你知道的,我心里也苦啊,我不是不想改,但就是忍不住,你看,我把手指头都剁掉了,我真的想改了……”
甄光咳嗽气喘的,已哽咽的,说不下去了
小舞更是泣不成声,她还是不由转身,看见爹左手最后两根手指,都没了一节,那一刻,小舞恨意满满的心,又猛地抽痛起来
小舞添着冥纸,轻声呜咽道:“娘走前,还喊着……甄郎,甄郎……娘,还是……不放心爹”
爹听完,双手捶着地,嚎啕大哭起来,“啊!……珍珍!我对不起你,对不起!我该死啊……你念着我,干啥?傻瓜!你就不该……嫁给我,珍珍,我该死啊,啊!……”
早已被忘了名字的小舞娘,原来叫珍珍,小舞也是才知道
一阵剧烈咳嗽,雪地上被喷的点点血红,爹也吐血
娘就是咳血不治而亡的,现在爹也咳血了,小舞顿时惊慌失措,老天刚刚夺走一个亲人,难道连最后一个,也要带走吗?
“爹!”
小舞赶紧扑上前,想扶住摇摇欲坠的爹,怎奈腿已被冻僵,“噗通”一声,摔趴在地上
甄光一见,赶紧扑了过去,忙扶起被摔的不轻的小舞,双手抖了两抖,想抱自己的女儿,但心中有愧,终是没敢拥抱
“没事吧?小舞”
“爹,你没事吧”
父女俩相互对望着,都摇了摇头,泪也都流了出来
爹是娘年轻时,不顾家人反对,执意要嫁的爱人,在这场情爱中,她最终得到的,是一生的苦痛和伤心
在小舞娘的最后时刻,又梦回到自己年轻时,与读书人甄光的相恋时光
那时的他们是郎有情妾有意,男的雅儒,女的漂亮,他们一起爬山赏花、看日出月落……
年轻的珍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