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约的哭声,看来是些寺斋堂的年轻弟子
也许悟持也听见了,可是他并不反应他看着那尚未建完的塔林,口气就犹如他面上的神情一般,淡淡的,没有什么起伏
“只是道庆师弟去的突然,墓塔还未建造完……”
悟持说完,伸手摸了摸那还只有一层的墓塔,眼神中似乎闪过些许情绪,却一闪即逝
站在他身后的祖觉听罢,答腔道:“我会加派些戒律院的弟子,协助尽快造好墓塔”
悟持听了,脸上仍没有什么神情,只是点头,“劳烦师弟了”看来似乎对祖觉所说之话也并不怎么上心
如海远远的站在队伍的后排,加上身形矮小,即使伸长了颈脖,也看不清前面那几人的动静,只能勉强看见站在中前排的普宗摇摇晃晃的,好似身体不适,就要倒下了一般
他看了普宗好一阵子,见他一直这般,心中担心他是之前的内伤未愈,便悄悄的穿过了群,往普宗的方向挤去
果不其然,他一站到普宗身边,就看他的面色惨白,额上大滴汗珠滴落
“普宗师兄,你是不是很难过?”如海蹭到了普宗身边,拉着他的手问道
他这个一蹭,就引起了隔壁几位师兄的注意,只听有人悄声说道:“如海师弟别闹,快回后头去”
普宗也摆手道:“我无妨,今日是道庆大师最后一面,我怎么说都要撑着”
如海听罢,也只能垂着头,又回到后头去他一回到后排,旁边就有人拉了拉他的衣袖
“如海,你别乱跑了,等会儿要唸诵经文,你也好好唸,算是尽份心”
如海这时往前头一看,才发现以悟持为首的那几名大师围在了墓塔前,皆是垂着头,手中捻起佛珠
随着那一声沈着浑厚的嗓音,众人异口同声的唸诵起了经文
“南无阿弥多婆夜,哆他伽多夜哆地夜他,阿弥利都婆毗阿弥利哆,悉耽婆毗阿弥唎哆,毗迦兰帝阿弥唎哆,毗迦兰多伽弥腻,伽伽那枳多迦利,莎婆诃”
接连不断的诵经声盖过了一切声响,如海却站在那,象是呆了一般,既没有跟着大伙一起唸经,也没有动他只是盯着悟持与众人的身影
——直到现在,如海始终没有道庆死去的真实感彷彿这一切就象是一件遥远,且不存在于生活之中的事情
他怎么也不相信,竟然能有人在少林寺中,杀死武功数一数二的道庆大师而且还是在所有人都不知情的状况下
他也不明白为什么明明应该很难过的人,如今都表现得好像无所谓一样
象是稳稳引领大家唸经的悟持,还有即使他看得并不清楚,却依然能想见那一脸冷漠的玄广
如海不明白人的生死是那么容易的吗?容易得连那些曾经与之相处的熟人,都不再去悲伤了
他脑中嗡嗡的响,也许是因为诵经的声,也许是因为他曾见过道庆几面,心中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