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他诧异,问母亲这是做什么母亲笑着道:“傻孩子,这是送给你未婚妻的啊”
他怔住了,自己怎的凭空多出一个未婚妻来?母亲笑道:“你都忘了?前些时日你父亲的结义兄弟过来拜访,对你很是喜欢,便许下了这门亲事”
他实在不记得有这样一件事,母亲见他神色茫然,复又笑道:“你竟忘了?那日你伯父来,你还与他的义子玩得极好呢”
这件事他倒仿佛有些印象,不觉便点点头父亲放下手中书本,笑道:“我们可也都忘了问,这门亲事,想必你是乐意了罢?”
父亲这话听着象是询问,其实半点疑问的意思都没有父母二人一起笑盈盈地看着他他低声道:“这件事我从来不敢想……”
父亲哈哈笑道:“你只说你愿意不愿意吧?”
他抬起头,看向这个自己从小到大生活了十八年的家,看向父亲、母亲、自己手里的青瓷茶杯,桌上摆放的朱红漆盒紫藤的香气又从门外飘来,美好的宛若梦境
他深深呼吸,终于开口
“不愿意”
父亲母亲都惊愕地看着他,仿佛他说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
“我知道,这一切都不是真的”
所有的一切,父亲、母亲、竹屋、流水、紫藤、朱红漆盒、青瓷茶杯,一个接一个的在他面前碎裂,最后一个碎裂的是他自己,他看着自己的身体和双手一点点化为碎片,碎片化为流沙,流沙又化为虚空
如果他回答的是愿意,是不是一切就不会改变?
他的身形再度凝聚起来,这一次他不再是十八岁的闲雅少年,而是现今的模样,二十二岁,行走江湖已久,武林中人半是惧怕,半是不屑的长生堡小总管
林皆醉慢慢伸出双手,凝视良久他相貌随母,这双手亦是如此,比起一般的男子,他的手形更为纤长,抚琴吹笛当很适合不过,九岁之后,他再没碰过笛子,他的手上有茧、有疤痕,左手的小指弯折角度略觉不自然,那是以往一次打斗留下的印记
这是一个武人的手,而非自幼过着写意生活的文人之手
过往一切,皆非真实前路如何,犹未可知然而开弓没有回头箭,他一脚踏上了江湖路,便无后悔之意
终于,他睁开了双眼
眼前一片明亮,刺得他双目疼痛不已,一个人猛冲过来,一把抱住了他,“没死,你也没死!”
林皆醉就不是第一流的武功,毕竟也是长生堡长大,胡三=绝调教出的人物,但这一扑速度奇快,他竟然没有躲过,那人的力气不小,他又是刚刚坐起来,被那人一扑竟然向后摔倒,眼见头就要撞到地上,忽有一个人在后面扶了他一下,又有一个人用力一拉,把他们一起拉了起来
这么一折腾,林皆醉的眼睛也慢慢适应了光线他这才惊见,刚才扑上来的是段玉衡,在后面扶他的是林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