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身体不争气,仍是贪婪地大力喘息着
假如被敌人知道我倦了就麻烦……
他却没有想到,边兵们看见闫胜如此模样,并没认为他是疲倦气促,反而以为他那狂怒的情绪仍然高涨,无法压服在他们眼中,闫胜的神情不似人类,眼睛仿佛透着仍未尝够鲜血的饥饿
简直就像一头会挥剑的老虎……
“杀!”一把声音在“团练营”队阵中央响起来“再上呀!他只有一个人!杀掉他!”
这自然就是江彬的叫声之前刚刚发生战斗时因为人多混乱,他还没看清到底来了什么敌人;这时场面稍为静止,江彬终于远远看见,从旁侵袭他部队的人是谁
一看见闫胜,江彬马上联想起邢猎,在南京“都督府”挡箭时的神技,还有多年前在“豹房”见识过的巫丹派强大武艺
假如他也一样厉害,那可不好玩……
江彬更担心闫胜这样一拖延,令他们滞留在这段通道里按照他原来的计划,行军速度和锐气最为重要,目标是在禁军主力反应过来之前,先一步屠杀大臣,宣称奉遗诏行事,决定大局他们绝不可以长留此地
“用箭矢!用标枪!”江彬这时再大呼
“大人!这样我们的阵式会乱……”一名亲卫劝说他们所带的远程兵器本来不多,都要保持在队列中间,面向前方,在急行时随时用来迎击遭遇到的敌军
江彬却不理会了,他只想及早收拾闫胜再继续行进,于是再次催促箭枪兵移转去左侧翼
近百名带着短标枪、角弓和弹弓的边兵,依令在那支道前摆出阵势
但是闫胜和那廿二名禁军侍卫,早已准备了应对之法他们一见敌人摆出射阵,就把左右盾阵合起来,将闫胜保护在最中央两边最外的各三面兽盾亦移入阵后,往上叠架起犹如伞盖廿二面盾围成像半边向前的铁桶
“团练营”的矢石标枪群起飞射向盾阵,那些镶了铜兽面饰的大盾非常坚实,而且廿三人都半蹲跪着,全身皆受掩护,箭枪完全无法穿透伤及他们分毫
“冲!冲!”江彬再呼叫他毕竟是沙场焊将,见对方龟缩挡箭,正是众多步兵蜂拥围攻的大好时机
边兵们跟着江彬已久,早知其指挥战斗的习惯,趁着另一轮箭枪飞出,近百人拔步再次往盾阵冲杀!
保护着闫胜的禁军侍卫们,这时已经来不及再次打开变回锥形阵,只好将顶上六面盾放下,把后面的缺口封起,团团围成一圈闫胜则站在正中央而这次冲来的敌人数量,是先前的三倍
“怎么……还不来?”一名顶着兽盾准备迎接冲击的禁军侍卫,以慌张的声音间跟先前相比,他们此刻陷入了劣势
“什么都别想”闫胜回答他“只要想着一件事:挺下去直至敌人死光”
闫胜这说法毫无道理但他的声音对这廿二个侍卫却有一种镇定的功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