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岛玲兰知道,让这么一个初生婴孩长途颠簸不是好事可是她没有选择
如今母子俩终于到达终点
你爹就在前面了
因为要进入皇宫,川岛玲兰置换了干净整齐的汉人妇女衣裳,洗脱了刚赶抵南京的一身风尘他们为了避开大江上更多关卡,于是放弃乘船,雇了车马从陆路到来川岛玲兰知道这会令儿子更辛苦,但她有信心,自己与邢猎的孩儿必然非比寻常地强壮
毕竟你还在母亲肚里,就跟着我们一起上战场啊……
“文华殿”走廊上两边都加派了禁卫,密切看着由十二名同僚押送的川岛玲兰、练飞虹和严有佛经过此际川岛玲兰当然未带任何兵刃可是这些禁卫不知道,眼前这个高壮的妇人,要就地夺走他们的刀枪,再把在场众兵屠杀,其实易如反掌就算一只手抱着孩儿
练飞虹入了宫连柺杖都不许带,只能拖着脚步跟随在川岛玲兰身后他跟着到来的作用,其实是降低禁卫的警戒心,令对方不会严格查验严有佛的身份果然,当守着宫门的卫兵得知,此来的是邢猎妻儿及“家中两老”时,他们仔细查看过练飞虹和严有佛,确定他们的年纪并非伪装,也就放他们进去
此举是否算欺君犯上,王守仁和张永都不能完全说准张永昨日向圣上禀告时,只告诉陛下邢猎有家小到了南京来,皇帝一听就马上下旨准许他们进宫来见邢猎,并没有仔细问过包括哪些人
我只向陛下报告,又未请求什么,更没说过没有其他人陪着来啊……这应该不算欺瞒陛下吧?
张永其实有点心虚,所以一直这样跟自己说他想,反正自己又没提及过严有佛,要是出了事,亦只是禁卫查验不力的责任,跟他没有半点关系……
御医原定昨天就要为邢猎强行割肉拔箭,但被皇帝的命令及时阻止既然有亲人要来见邢猎,他们就将拔箭之举延迟至第二天,先让邢猎的妻小见他一面也许是最后一面……
川岛玲兰等人终于踏入那个充作病室的书房到处飘溢着浓烈的药味严有佛一嗅就知道,全是最昂贵的上等药材煎调出的气味
严有佛自从踏入宫城后,前后左右一直被卫兵严密看守,紧张得呼吸困难,那双大眼睛惶恐地转来转去,戒备着身边的一切?只有此刻嗅到药香后,严有佛才像蓦然被拉回自己的世界里,双手和两腿再无颤震他用力地吸著,点了点头
总算是宫廷的医师用药还算不差……
川岛玲兰抱着儿子,继续走向那张被众医士包围的床她终于看见仍陷在昏迷里的丈夫,还有他胸口上突出的那根弩箭他那张静止的脸似乎已泛着淡灰
川岛玲兰从未见过邢猎如此无助看着那支箭,她压抑了许多天的怒火此刻冒升填塞到胸中,好像快要从眼睛里爆发出来
她恨不得将那个把邢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