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并重新站起来时,墙头上最后一个“雷火兵”也被民兵的枪盾阵迫得跃下逃生勾住城墙的攻城云梯也被推倒了众民兵举着枪振臂欢呼,向墙下退缩的敌人示威
他们都没有回头去看圆性一眼因为在他们心里,这位神僧活佛是不死的
次天圆性在城墙上杀了四十几人
受着这样的伤,张文锦和杨锐苦劝圆性休息,但他断然拒绝
“今天我必定要上战场”圆性一边包扎着手掌一边说“要是我不出现,对方就会认定昨天那个剑客重创了我,士气必然大增我要给他们看见,我跟之前一样可怕”
他没有吿诉两位大人的是,他的伤势其实比表面更严重:卫东琉那一剑,确实将他右肺刺破了,那内里的伤口到今天才开始扩大,肺内的气息一点一滴泄漏出来,积存在胸腔里,右肺因而被压缩得无法呼吸
圆性只靠着一边肺脏,加上右手无法握棍,却仍然勇猛击杀了大量敌人
攻城的敌军再次退却之后,他身边的民兵合和着欢呼经过十天的战火悴炼,他们渡过了最低潮,此刻心里除了胜利与保守家园的意念,别无其他
全城团结为一
第十二天圆性用齐眉棍作行杖,一步一步缓缓地走上城楼
人们看见的,已经不再是那个“神僧”圆性的身体比前消瘦了不少,皮肤失去往日的旺盛血色他甚至没有穿戴那副“半身铜人甲”,他已经没有力气承受那负荷,只是赤着上身,披着破旧的粗布披风
他的左半边脸,用彩笔画满了花纹,骤看半边脸谱仍呈现着凶恶的鬼相那是他拜托城里一名表演唱戏杂耍的伶人为他绘上的
即使已经无法戴上那半边罗剎铜面罩,圆性还是要给敌人看见自己狰狞可怖的一面
他如常地在城墙顶内侧一角盘膝打坐附近的民兵看着他,全都沉默无语他们看得见圆性那股深沉的疲倦
而且昨天守城,圆性只杀伤了不够十人,大多时候都要休息那时众人就知道是什么回事
圆性看着这些民兵,注视他们每个人坚毅的脸孔他又回头看城墙里,俯视无数人家的房舍
他回想到当年离开西安,太师伯了澄和尚赶走他时说过的话
“看看这万丈红尘用你的棍棒拳头去结缘”
圆性心中笑了
我看见了我明白了
今世为人,所为何事,我知道了,我找到了
一名民兵忍不住走到圆性跟前,手里拿着竹筒
“大师,要喝口水吗?”
圆性点了点头,接过那盛水的竹筒,轻轻呷了一口清水滋润着他舌头“这水,好甜”
他微笑着把竹筒还给那民兵,却突然一阵咳嗽他嘴角溢出右肺里积存了几天的血
那民兵惊愕地看着圆性圆性握着他拿竹筒的手,以平淡的声线说:“把我烧了骨灰要撒到山野里,滋养树木和众生兵器和护甲的铜铁把它折去溶掉,打成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