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无从跟上那气势与速度身上添加一道接一道的血口
血花洒到他身后的王守仁脸上
第十二次中剑后,孟七河已如血人但他仍能握刀站立这等悬殊的交锋中,他竟能够避过要害中剑,实是奇迹
侯英志收剑调息他看着眼前这个身材比自己矮小的对手,那副随时就要崩倒的身姿孟七河一边大腿中剑甚深,已经无从发力,只靠单足站嗜;右臂抬不起来,却仍以左手未受创的四根指头握着刀柄
他的身体不能自控地颤抖,不是害怕,而是因失血而感觉寒冷
但他仍坚持站在刺客与王守仁之间
—次回想起从前落草为寇的岁月,孟七河就感到羞愧那时的自己只是个死人是人令他再次活过来的他甘心就在这里归还
“等等”
后面传来王守仁的声音刚才二人双剑一刀的连环交锋只不过是几次呼吸间的事情,提着灯笼的黄璇和刘晟仍然呆在当堂直至此刻,王守仁才有机会作出反应
听见王守仁这句“等等”,侯英志笑了每一个他剑下的目标都是一样,有机会总要为自己的性命乞求豪商、帮会老大、赌坊主人……以至这样的朝廷大官,毫无例外
而我的剑也不会给他例外
可是王守仁接着说的话,却令侯英志愕然
“七河,够了你退去一旁休息吧”
孟七河咧着染红的牙齿:“我这命,是王大人的”
王守仁没再说什么,上前一把抓着孟七河衣服后领,将他往旁拉倒孟七河在这状况下,连王守仁也无从抵抗,单足一失了平衡,整个人就倒在走廊角落,腰刀脱手着地
“先生丨”黄璇焦急欲上前助拳
王守仁发出一记深沉的暴喝,将黄璇和刘晟镇在原地连侯英志也有点惊讶王守仁那么瘦削的身躯,难以想象竟发出这有如霹雳般的怒鸣
“你们的命都不是我的”王守仁瞬间又回复冷静,徐徐地说:“是你们自己的”
他说完,眼睛直视侯英志,没再说一句话
侯英志看着王守仁他从没有遇过这样的人也不是,巫丹派的同门就很像他可是又有点不一样
侯英志不禁凝视王守仁的眼睛在颤震的灯笼光芒反映下,那双眼澄澈而坚定没有一丝对死亡临头恐惧之色甚至没有半点欲望
那里,有一种强大,正是侯英志一直渴望的
侯英志心里那把声音又响起了,呼唤他的杀意
将这事情结束吧
视线没有离开王守仁的眼睛,右手把长剑再次举起
他竟感觉,举剑时手臂像有一股微微的阻力
当然不是真有任何实质的力量或东西在阻碍他他知道那是什么
是这个人的气度,令他心里犹疑
难道这就是我整晚预感的事情吗?……
王守仁那凛然不可侵犯的正气,令侯英志感觉身体每个毛孔都闭起来那股无形的压力,实是他前所未遇:不是赫圣那种不动如山的气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