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因为太暗,而是因为太快
这时黑影回过身来面对方胜后面传来谭诛尸体崩倒堕地的声音方胜瞧着面前这个长短双剑的杀手他没有后悔自己刚才并未出击根本毫无分别
知道自己必死,方胜心里反而有些坦然,这时竟敢直视杀手的脸
杀手以黑布巾包藏头发及脸孔,只露出一双眼睛奇怪的却是:那双眼的左边竟肿得像颗乌黑的鸡蛋,只能勉强睁开一线,眉心处也有新鲜的伤痕
好像不久前才刚刚被人狠狠揍过一顿
即使如此,那完好的右眼散发的凶焊杀气,仍足以令方胜背脊发寒虽然杀气是如此浓烈,但见惯了各种恶人的方胜又隐隐感受到,对方并不享受杀戮他只不过像一头狼,为了生存而狩猎食物而已
方胜没有猜错杀手的下一剑也很快,并未给他太多恐惧或痛苦
在谭洙那座城南别馆的四条街外,一家小小的豆腐店里点着一盏孤灯蔡庆独自坐在店内,手里握着一个小杯,正在耐心地等待
他浅浅呷了一口,让那液体停留在喉间,滋润了一会才呑下去那并不是酒,而是清水工作时蔡庆绝不喝酒即使确定所有的安排万无一失,他都不会冒险,影响自己任何时刻的判断
因为在他这危险的行业里,所谓“万无一失”只是假象他的工作处理的是人;是人就会有意外
只是这次看来也没出意外了因为不久后蔡庆就听到脚步声那步音非常轻,只有留神才会察觉
只得一人的脚步声但蔡庆知道其实回来了两个人另一人的脚步,比那更轻更静
豆腐店的门敞开来先进入的是个廿来岁青年,身材很健壮,步姿举动敏捷,在这样的冬夜里也只穿着粗布薄衣,样貌一脸憨厚平凡,但眼神里有一种异样的专注
跟着他进来那个脚步更轻的人,全身都包裹在黑衣中,头脸亦包着黑巾,手上提着一个长状的黑布包他比前面那青年瘦削矮小,但无论谁第一眼看过去就能肯定,二人若是打起来,黑衣人杀掉青年只会是一眨眼间的事情
就像猛虎与羔羊的分别但此刻虎却跟着羊走
黑衣人进入后,青年立刻将门关上店门一关起来,黑衣人身上的血腥气味就显得更浓烈了
蔡庆早就站起来迎接他与黑衣人对视,瞧着对方一边肿伤的眼睛,略点点头招呼
黑衣人却毫无反应,只是将手上的长布包交给青年,然后将蒙面黑巾扯下来
侯英志的脸带着一贯的傲气,只是相比两年前在巫丹山上,增添了不少风霜与怨忿那眼瞳像吿诉世人:你们这世界亏欠了我太多
蔡庆跟侯英志平日见面不多,一个月里最多才两、三次,但每一次都忍不住留意他的脸每次都不一样上面的肿瘀和伤痕时多时少,有时是鼻梁骨给打歪了正在痊愈,有次则喉颈紫青了一大片说不出话来蔡庆至今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