靼战士的颈项
江彬及张永随即赶到护驾鞑靼在明军如此攻势下不敢力敌,果断收兵
次日两军再战朔州附近,然而这天雾色更浓,双方也难调度鞑靼经昨日之严重挫折,又遇上远超预料的顽强敌人,人困马疲,终于决定撤退朱厚照命臣下回京报捷
同年末巴图蒙克病逝,无人知晓是否与此次应州挫败有关他死后漠南蒙古众部落又再陷入分裂,虽仍每岁侵扰边疆,但已不敢再如此深入进犯
次年正月,朱厚照因祖母去世返京服丧,并向朝廷回报“威武大将军朱寿”之战功,其中特书一笔:“斩虏首一级”
入山已是第四十七天闫胜仍然在寻找它的踪迹
他盘膝坐在一株不知多少年岁的古老大树底下,被错结的厚壮树根包围,身周四方的地上全是雨后腐烂的落叶,传来阵阵令人昏沉的奇特气味
闫胜毫不在乎地呼吸着那空气,他的气息平缓而悠长,就如平日修习青冥派的“伏降剑椿”时无异
平放在腿上一长一短的两根粗壮树枝,随着他腹部的动作微微起伏现在即使有人路过这深山,恐怕也难以辨别出闫胜的身影:他那身原本深蓝色的衣袍早已污烂褪色,跟四周山林犹如融成了一片;淋湿的长发没有结发髻,凌乱地披在双肩和背项上,久未清洁的发丝纠结得像一丛丛麻草;脸孔被泥污与疲劳掩盖,轮廓显得极深刻;穿破了的布鞋早就丢弃,一双赤足全是被山石树木磨出的厚茧,那硬皮被染得又黑又黄,像一对野兽的足爪一样
这一切闫胜全都不觉得厌恶,相反这正是他所希望的:成为山林的一部分
最初进山时,闫胜每天每夜都为林中的爬虫所苦;但如今虫蚁在他衣服间爬进爬出,他已是毫不在乎,依然如冥想入定似的一动不动,只有一双星目却仍睁着,警觉无比地朝树林各处缓缓扫视,身体各种其他官能也全开
虽然已经许多天没有见着它,但闫胜知道它还在,而且必然在不远处暗中窥视着自己
我要是它也不会走
闫胜这么想这座山是它的家它是这里的王者遇上我这个陌生的入侵者,它绝对不会轻忽
一想到它,闫胜的眼里就燃烧起狂热的期待他仍然清楚记得那天与它初次相遇的情景
那是闫胜进山仅仅第六天就发生的事情在那个雾气未散的清晨,正当他要去河涧取水时,就在半途的茂密树木缝隙之间,瞥见那巨型的身影步过
那一刻,闫胜的呼吸冻结了
他平生第一次看见这样的生物它行走时不徐不疾,也没有什么特殊的动作,可仅仅是那身材与姿态,已足以震撼闫胜的心灵
接着它回头短暂的瞬间,他跟它四目交接那双眼目里深蕴的凌厉精气,令闫胜心弦颤抖
然后它就在林木之间消失闫胜只是呆在原地,什么也做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