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艺融会贯通为一然而身体偏偏却不争气就像有一道你已经敲了很久的大门终于打开来,双腿却再无法跨进去对一个追求顶峰技艺的武者而言,这比起从来没有看见过希望还要令人沮丧
今次截击钱清之行,练飞虹和圆性也曾叫邢猎一起去,怕他长留在这乡村里养伤,心情只会越来越郁闷,不如出去走走散心,但邢猎全无兴致地一口回绝
他本来是“破门六剑”里最强的主将,现在却成了最不能打的一人,那落差更令他不想去看同伴战斗
圆性一向拙于言词,此时更不懂说什么振奋的说话,只是默默地替他按摩
少林弟子号称八百,寺内武僧众多,锻炼技艺时自然常有受伤像邢猎这种严重的关节伤害,圆性在少林寺见过不少,结果有好几位师兄因此只能放弃习武,从此专注读经修禅圆性一想及此,就更说不出什么“你一定会好过来”之类的安慰话了
两个男儿就此默然对坐
圆性接着又去治理邢猎的左肘邢猎远眺已更斜的美丽夕阳,加上刚才练过那绝招两趟,胸中的闷气散发不少,情绪安定了下来,笑容终于真正恢复自然
“我……刚才真没用……”邢猎叹了口气,搔搔头发说:“竟然向阿兰发脾气了”
圆性浓眉竖起邢猎也会发脾气,他倒是从没想过,很好奇是什么原因
邢猎复述川岛铃兰说那番话,然后说:“我知道她只是想为我解困,是为了我好可是我真的恼她这样说她应该很清楚,我是就算死也不会改变志向的”
他看着反射金黄粼光的河水,眼睛里有一种平日难见的温煦神色
“她是天下无双的女刀客川岛铃兰啊也应该是天下间最了解我邢猎的女人”
圆性听了,抓抓乱草般的头发,耸一耸宽厚的肩头:“我是个和尚,你跟我说这些干嘛?”
邢猎听了嗤一声笑出来圆性也忍着笑,替他把固定肘部的布带重新包扎好
“谢了”邢猎站起身来,捏一捏身上仍湿的衣衫:“也多谢你听我这许多废话”
他正往村子的方向走回去时,圆性在后头一边收拾药物,一边叫住他
“喂”圆性低着头仍在执拾东西:“刚才的话,跟我说没用跟她说吧”
邢猎没有回头看他,只是扬一扬手,又微拐着脚步继续走向村落
荒废残破的山神庙里,不时就有“吱吱呀呀”的怪声从黑暗角落传来火光映掩着坛上那崩缺的泥像,看起来完全不像能安慰人心的神祇,反倒阴森得有如地狱爬出来的鬼差
每次怪声传来,佟晶的身体就无法控制地颤动一下,身体尽量坐近庙中央生起那火堆虽然明明知道那是庙宇日久失修的木头吸收了春雨和湿雾后发出的自然声响,但心里还是无法压抑害怕
闫胜正在另一头,拾起地上的废木搭一个支架,把蓑衣晾到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