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连洲略侧头,那原本激射向他左眼的东西越过脸旁,打在后面的石壁再落下来
是一块尖细的骨头
站在这儿的要非姚连洲此等高手,已然被这突袭打瞎眼睛
囚室里扬起一把高傲而响亮的声音,当中竟带笑意
“自从我在这儿,你这是第一次来看我已经七年了”
他说得出多少年,显示头脑没有因为长期囚禁而受影响,仍然十分清醒
他的明亮眼睛在黑暗中发着光,打量姚连洲身上的掌门白袍:“说起来,我是第一次看见你穿这套衣服哈哈,像个女人”
姚连洲的脸容没有因为这揶揄而动一动他只是看着囚室里这个危险的男人
表面沉静得像一块冰,但其实姚连洲心内血气兴奋地翻涌他要的就是这个感觉
我没有来错这家伙,只要看他一眼,就够了
里面的“商师兄”没有再说话,只是与姚连洲目不转睛地对视能够这样盯着巫丹掌门而内心无一丝动摇的人,世上不多
姚连洲又看了他一会儿,就转身沿走廊离去了
“我会杀你的”
姚连洲身后传来这句话“商师兄”说的时候没有半点激动,只是好像淡然地再次确认一个事实
“然后,巫丹派就会再次属于我”
姚连洲离开“遇真宫”后的禁地,回到“真仙殿”之后,召见了负责巫丹山警备的弟子范宗
“那个人……”
姚连洲一说,范宗已经知道掌门指的是谁他白皙的脸容马上一紧
“有人跟他接触过”
“掌门是看见什么迹象了吗?”范宗只觉在寒冬中仍然掌心渗汗假如这是事实,非同小可
“只是直觉”姚连洲说:“你暗中调查一下,看看有哪些人可疑”
范宗点头领命
在带着雪霜的半山枯林之间,有两条深色的身影飞快交掠而过,发出沉实的碰响
侯英志吐着白雾低头喘息他一身深绿衣裳正在冒出蒸气手中左短右长的木剑正在微微发抖
不是因为寒冷
“已经累了吗?”
葉辰冷冷地说,一双带着咒文刺青的眼睛,瞧着这个他亲自带入门的年轻弟子,当中不带任何感情
“不”侯英志扬起英气的眉毛,咬着下唇摇头“我还可以”
“好”葉辰说着,把手伸进玄黑道袍的襟内,掏出一本薄册
正是青冥派“龙虎剑谱”这是他亲手抄的誊本,以免失落
“下一式……”葉辰细读上面的字体其实他早已背熟了剑谱,也知道聪慧的侯英志必也已牢记只是他见侯英志已然很疲倦,就再读一次内容,免得他弄错:“‘合爪’之势,四十八合于五五,步走一十八,左剑随之二九,以截来剑腕肘,钳之”
侯英志听了,闭起眼来默想,努力回忆在青冥山上学过的剑法
半年前葉辰返回巫丹山,就立即秘密召见他,将这“龙虎剑谱”展示给他看
“你曾是青冥弟子,看得明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