困倦疲累,骨头缝里依旧是松松散散的,没力气
她转了个身,眯着眼眸,看着宁焰往衣帽间走等他穿戴好再出来,她已经重新睡着了
楼下客厅
宁庆和何婳正喝着茶,看样子气消了不少
宁焰穿着宽松的深褐色卫衣,做旧的款式,下摆还有些自然的破洞,内搭是件白色长袖,稍微露了出来
墨发有些杂乱,发顶还翘起一小撮
下楼时打了个哈欠,微微吸进一口气,嘴巴张开又长长溢出口气,连带一双水润墨黑的眼睛都被牵动得半眯起来,没注意脚下
下一瞬,踏空了一节楼梯,猛地打了个趔趄,还好最后扶稳了墙
“小心些,”何婳望着他,说,“还没睡醒呀?”
“嗯”宁焰点头,音色很慵沉
“都是你爷爷,非得去吵你,拉也拉不住”
何婳慈爱地看着宁焰,转身又轻拍了一下宁庆,像是在责怪
“怎么全都赖我啦,”宁庆不服气,
“还不是你一大早就急吼吼的,要来找焰焰,我都还没睡醒呢,就让司机拉到这里来了”
“你没睡醒,还不是你昨晚非要看球赛,都这么大岁数的人了,还老熬夜”何婳责他
“我就看这么一回,熬这么一回夜,你一路上都在骂我”
宁庆撇开脸,有些倔和委屈
“我哪里骂你啦,我的语气很和善的好不好,那是在讲道理”何婳说
一时间,两个老人争个不停,你言我语
温姨端上一杯咖啡给宁焰
宁焰坐着,略微前倾身体,右手端起,递到嘴边
嘴唇碰到杯沿的那刻,想起自己还没刷牙,又放下了
“爷爷奶奶,你们到底为什么急着过来?”宁焰问
这句话,终于让两位老人想起正事
宁庆咳了咳,脸绷了绷,换上严肃的模样,他说:
“徐医生昨天给我打电话了,你怎么没去他那里?”
本打算晚上去的,但又临时去了饭局,饭局结束后,更是没心情
想到这里,又想起从言殊意嘴里念出来的“酒酒”二字,令人上火
“我昨天有事,就没有去”
“你不是答应了我和你奶奶嘛,会积极治疗的,你知不知道,前年圣诞节,你开车撞护栏,我们都快……”
宁庆说着说着,声音苍老了几分,前年圣诞节,对于他们一家来说,就是噩梦炼狱
“我不会再……”话说到一半,戛然而止
因为宁焰瞥见楼梯转角处,盛寒正站在那里
宁焰倏地起身,紧紧凝着盛寒
她听到了,她脸上会有厌恶吗?
盛寒从楼梯上,一步一步走下来
牵起嘴角,挂着笑意,打招呼,
“爷爷奶奶,你们来了”
宁庆看看盛寒,又看看宁焰,他正一瞬不瞬地看着盛寒,宁庆不知道自己的话有没有被盛寒听见
何婳先出声,
“是啊,我和你爷爷打算到这里住几天”
这是他们在来的路上商量好的,宁焰忽然没有如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