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旬
杀青那日,正是除夕前一天
聚餐时,言殊意话多了些,他挨着盛寒坐,
“盛寒,咱俩也算是搭伙吃过饭的,以后可别和我客气了,遇事儿就和我说”
盛寒让他别光喝酒,多吃菜
剧组生活里,明面上言殊意高冷十足,可背地里,借着小雅的面子,不知蹭了她多少餐饭,半点不拿自己当外人
一会说盛寒好欺负,一会又说盛寒不好欺负
“好”她还是那股子淡然处之的劲儿
可在言殊意眼里,盛寒就是块经年的老木头,他撇嘴道:“你就是个木头雕的,呆死了”
盛寒只顾吃东西,懒得争辩
小雅是公司在她拍戏期间派的生活助理,杀青之后,也就要和盛寒分别,她抱着盛寒的手臂,面颊酡红,有几分薄醉,
“盛寒姐,你做的饭好好吃的,你家住哪里?我以后要常常去蹭饭”
此话一出,言殊意的耳朵竖了竖
盛寒揉了揉小雅的脑袋尖儿,温声细道:
“华敛城长澜街,你可以常来”
小雅彻底昏醉了,靠在盛寒的手臂上沉睡,也不知有没有听见
相识一场,纵然有再多情义与不舍,也有散席之时
盛寒坐上回华敛城的飞机,带着心底深处的触动,结束了这部电影的拍摄
言殊意上飞机前,接到一个电话,对方苍老的声音带些期许,
“殊意啊,明天回家跟爷爷一起过年吗?”
“我明天还有拍摄,回不去”
“好好,你忙工作,工作要紧”期许被黯淡淹没
老人唠叨了几句,随后挂了电话
华敛城银装素裹,潋滟浮天结了层厚冰,在暖阳底下光彩照人
温姨隔了几个月未见她,准备了一大桌子晚餐,见她一回去,脸上笑开了花,
“可算把你盼回来了,就是看着瘦了一圈儿”
盛寒摸了摸自己的脸,自己平时可没少吃呀
大概,在长辈眼里,总能发现些细微的变化
甭管是瘦了三两还是胖了二斤,总归都是瘦了
“快点快点,洗手吃饭了”
行李还未放至二楼,便被推到了洗手间
温姨又催她,
“快点,去把宁先生叫下来,他也在呢”
提起宁焰,自从二人有了暂时之约,都变得礼遇了起来,有了几分古代时,夫妻间相敬如宾的感觉
其实,两人都不知道,哪里有什么暂时之约呢,不过是两个专情又怕失去的人互相试探罢了
拍戏时,二人微信联系,偶尔宁焰得空,也会避开目光,私下去剧组酒店探班,虽然平平淡淡,但也没再冷战过
晚饭后,盛寒搁下筷子同他说事,
“爷爷让我们回老宅过年”
“哦”
宁焰没什么反应,不说答应,也不说拒绝怪不得爷爷会让她来同宁焰说
“那我们明天午饭后过去吧”
老宅在然城,离这里两个小时的车程,盛寒其实大多数是同爷爷电话来往,并未面对面相处过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