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房间的门,里面无人应声,盛寒轻拧开门
走进几步,整个房间的格局一目了然
墙白、被子白,连着床头的灯盏、天亮依然晕散的灯光,都是白的
不一样的,是盛寒这个角度,能看见衣帽间的一角,一排裁剪的西装,颜色和款式各样,都是定制款
整个房间没有多余的装饰物,唯有左侧的白墙上,挂着幅画,有半人高
盛寒每回叫他吃早饭,都能忍不住多看那灰白画一眼
画被禁锢在框内
很简单,深灰色分布于下半部分,大篇幅的白色分布在上半部分,间以黑色杂乱线条勾勒,说不出形状,但莫名很熟悉
浴室传来水声,是细细密密的水珠砸在地板上淅淅沥沥的清响,她稍微扬起语调,叫了一声,
“宁焰,洗完下来吃饭”
淅沥的水声戛然停下,一成不变的回答,
“嗯”
盛寒离开时,水声再次响起
有时候,她会想,温姨其实就是喜欢让她去叫宁焰,往往叫完宁焰之后,她还是先吃了
重点是,宁焰的早餐就是一杯咖啡而温姨也不拿出夫妻同桌而食的言论,随她先吃,下次遇着两人都在家,又叫盛寒去喊宁焰下来吃饭,乐此不疲
宁焰下来时,盛寒已经在吃第二碗面了,她吃的认真,眼也没抬,沉溺于咀嚼吞咽后的饱腹感
可能拍戏奔波劳累,也可能盛寒的体质问题,她这样的饭量还是不胖,身材好的很
她吃完第二碗,宁焰那杯咖啡还没喝完
她喝完豆浆,宁焰那杯咖啡还没喝完
盛寒抬头,发现他的深黑的头发带着水汽,撮撮杂乱,应该是洗后胡乱擦了几下
肤色冷白,甚至能看到绵细绒毛下,颜色很淡的细血管,脸颊线条很柔,脸很小,甚至还带着几分与他寡淡气质不符的奶膘
唇色朱红,眉聚峰,眼清冷,明明是双桃花眼,却冷情淡漠的很
心里那个模糊的轮廓,慢慢填充,渐渐有了明晰的五官、冷淡的神情
心里涌起熟悉又陌生的感觉,她擦完嘴,说起正事,
“昨天晚上,”她组织语言,“关于陈列为难我的事情,多谢你帮忙”
空气里静默了片刻
“不是我做的,”宁焰说,似在撇清,“是周放打电话给爷爷汇报了陈列故意为难你的事,爷爷便授意让周放处理这件事”
后来,周放拨通了陈列的电话,出言警告了几句,就令陈列清醒了
老爷子很宠他唯一的孙子,盛寒也算沾了宁焰的光
她怎么就没想到呢?
老爷子让周放处理,而周放是宁焰的助理,算是人人皆知,陈列也不例外,自然会误认为是宁焰的令
她还一直以为是宁焰帮的忙却没想到,背后下令的人是爷爷,出声的周放,到头来,她是沾了宁焰的光
像荡秋千似的,急速落下时,心很慌茫
她及时刹住,
“是啊,也对”
狐狸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