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非莫名地冒出了这么一句话。“不知道的事情那么多，不懂的人也那么多。”
“是咯。但如果选择不去想，不去看，就没那么多烦恼啦。”
“自从我去了卡塞尔学院，所有人都说，人类和龙类的矛盾不可调和。当古龙复苏，就会是人类的灾难。可是遇到的龙王，好像都……奇奇怪怪的。一个两个，也没有喷着火焰大喊：匍匐吧，你们这些卑贱的人类，感觉都是挺别扭的性格。”
“老唐……诺顿会那么生气，主要是因为康斯坦丁吧。小龙女就更不用说了，她真的分得清楚，自己是夏弥还是耶梦加得吗？”
路鸣泽轻声笑了笑：“龙族就是这样的一个族群啊，冷酷又别扭。不过我必须要提醒哥哥，你遇到的龙王，都只是被派出来的先锋。真正纯粹的龙类，还隐藏在幕后。如果你遇到他们，你才能理解龙类就是冷酷和铁血的代名词。北京地铁那次，如果是更纯粹的龙类，同样实力对比，楚子航根本坚持不到三度暴血，就会被对手杀死。”
“先锋？”路明非现在也算经过大风大浪的人了，但听到这个词语，还是悚然一惊。“谁有资格，让四位龙王去做试探的先锋队伍？”
路鸣泽没有答话，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
客舱的灯光调暗，一片沉默中，路明非也沉沉睡去。
梦境中，路明非穿过迷雾，看到了一株半朽的巨树，枯死的树枝向着四面八方延伸，从下往上看去，像是把天空切割成了无数碎片。朦胧的雾气中，黑色的巨兽站在树下，啃噬世界树的树根，双翼撑开时，足以遮天蔽日。
路明非陷入了恐惧，可开口却是愤怒的呵斥：“尼德霍格！你怎么敢！”
黑龙回头看了一眼路明非，金色的眼球像是两个太阳。
然后一道声音响起，这是路明非第一次听到黑王的声音，无法用言语形容，甚至很难说这是声音的范畴。像是全世界都在回荡着他的命令，全世界都在顺应他的旨意。
这道声音只传达了一个意思：“这是新王的权柄，是皇帝的旨意。你，要违抗吗？”
没等路明非做出回应，迷雾再次浓郁，他又看见了与天相接的冰山，巨龙趴在山顶，双翼垂落到山脚。周围是欢呼的人群。
这么强大的存在也会死去吗？明明全世界都要遵从他的命令，谁能杀死他呢。路明非看着双目紧闭的龙首，心里说不上是高兴还是悲哀，在漫长的寂静中，等待梦境醒来。
可就在路明非想要离开时，黑色的龙尸突然睁开了双眼，金色的眸光中，那些欢呼的人群瞬间化作飞灰。
路明非惊恐地想要尖叫，身体却无法动弹。龙目看着路明非，眼睛里是路明非看不懂的意思。
当路明非再次醒来时，他还在客舱之中，光线昏暗，现在已经接近凌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