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节 泼了菜
方进石抱着宝珠从三十级台阶下来，把她放下来，终于还是回头望了一眼站在亭台上的蔡孟，不过也不说什么，转头向大门走去，至于宝珠会不会跟上来，全不在意
宝珠被放下来，她定了一定，还是跟了上去
方进石缓步走到大门外，也无一人送出门，看门的小厮在身后轻轻关了上大门，仿佛连个最不重要的客人都不是
其实这也代表这蔡孟这一帮人的态度，虽然表面上是仅次于孟大先生的“方小公子”，本质上在这些人眼里，甚至连一个店铺中的掌柜都不如
这桂花小巷宁静平和，在这平江府城里是平常不过的一处宅院，方进石没有回头看宝珠姑娘，却抬头看了看这宅子的门头匾额，来的时候并未注意，此时才看清楚，这匾额之上写了四个大字“德泽同彰”，这四个大字书法极俊，姿媚豪健、痛快沉着端是不凡，落款处却是蔡京
方进石走出巷子到了街头，几名孩童跳跃着从身边跑过，口中唱着江南童谣，方进石听们唱的是：“打了桶，泼了菜，便是人间好世界……”几名孩童唱着快远去，方进石心情忽然感觉很好，毕竟蔡孟答应给五十万贯宋钱做本，目的已经达到，事情总算有了好的开端，方进石不禁哼唱了两声方才那几个孩童所唱的童谣，忽然意识到宝珠就跟在身后，扭头去看了看她，问了一句：“唱的如何？”
宝珠脸上依旧是冷漠的表情，不过听了的话，努力挤出了一丝笑意说了三个字：“很好听”但她身后那个丫头却掩嘴而笑成一朵花了
方进石抬头看了看天空的太阳，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看到街边墙角蹲着几个懒洋洋的乞丐，方进三麦伸手入怀，将怀中那只狗腿送给墙角的一个乞丐，走了数十步后，到了一处僻静之地，回头向宝珠道：“如今已经脱籍成了自由身，想去哪里凭意愿，都不拦着”
宝珠这才一呆，抬眼望着道：“不想要？”
方进石转过脸去，看着街头的行人，像宝珠这样的女人，对来说无疑还是充满杀伤力的，背对着宝珠缓缓道：“像这样的女人，哪个男人不想要？只是家中已经有妻妾，也没有时间陪着花前月下抚琴唱曲，既然如此，何不还自由，让去想做想做的事，完未完成的心愿”
宝珠听了的话，低下头去想想，叹息道：“……何曾还有什么未了的心愿”
方进石转过头来看着她道：“一个人无论地位高低，贫贱富贵，都会有自己的心愿，教坊歌伎也是人，好不容易才脱籍自由，之后还有大好年华，那才是以后自己的路”
方进石说这个话的时候，感觉自己像是个说教的老和尚老学究，连自己都不明白为何能说出这样的话来，但是这却是的真心话
宝珠微斜着头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