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六神无主,小椿举起糕点,倾身来问,“出什么事了吗?”
嬴舟凝望着高处落下的视线,内心却充满抗拒
不行,不能让她知道
他不想对着小椿一阵犬吠,太丢脸
幽微的自尊心狠扎着命脉,翼翼小心地维护他仅存的那一点尚未对外人道的情愫
思及如此,嬴舟咬牙一扭头,一声不吭地又朝前跑去,拐过一道弯顷刻没了踪影
“诶,嬴舟?”
门内的小椿满眼稀里糊涂
他绕了好大的圈子跑回西厢,重久犹在堆积成山的橡果中剥着壳儿,冷不防看到自家精神不错的表弟,还打了声招呼:“唷,串门儿呢?”
对方半句没理,一股脑奔至橡子前,略略一打量,低头便狼吞虎咽地吃起那酸涩的果实来
“嗬”重久被他这番举止愣住,难得见其积极一回,十分新鲜,“可以啊,也知道替哥哥分忧了”
说着一巴掌拍在狗背上,深感欣慰地来回抚摸
“冲你这份心意,哥改明儿一定好好给你指点指点功夫!”
嬴舟不大喜欢让他摸头,但此刻也顾不得挣开,只铆足了劲儿啃食野果,想能再度打开自己的嗅觉
若不赶紧找到那位小姨,他恐怕就真的危险了!
正在他拼命遮掩身体里发生的变化,并积极地帮着重久寻人的时候,这个月的十五日悄然来临
万里晴空无风无云,蓝得过于纯粹十五即望日,犹言“月圆之日”
谁都未曾发现,嬴舟已经快有两三天没开口说话了
小椿从厨房拎着热腾腾装满饭菜的食盒推门而入,一抬脚便踩到横尸在地滴溜打转的花瓶,险些没站稳
屋内又是一片被拆迁过的狼藉之象,她叹了口气,把吃食搁在桌上
两条狗一前一后追逐着往外跑,动静奇大,约莫是没刹住,砰得一声撞到了墙柱,他倒也不嫌疼
小椿打了个手势招呼小土狗,“阿旺,你怎么又在家乱咬?”
幼犬哼哼唧唧地磨蹭到她跟前,表情却甚是委屈
“诶——不许‘嘤’”她叉腰摆出架势,“坐好,别想着靠装傻充愣蒙混过关”
后者只能先听话地放下屁股,但坐不安稳,嘴巴一个劲儿地朝嬴舟的方向示意
“不是都同你讲过了吗,我们如今借住在人家府上,你摔碎东西,可是要赔银钱的”
狗崽急得直打响鼻,跺了跺腿,不住地拿视线去看嬴舟,一副想要解释的模样
“别东张西望,专心一点”
小椿捏着它的头转回来,“我还没讲完呢——你这样我很难办啊,我们吃人家的,喝人家的,还给人家添麻烦,回头我怎么同温姑娘解释”
它舌头都快打结了,吚吚呜呜半晌,忍不住还“汪”了一下
小椿:“按老规矩,得减你一半的狗食”
小土狗:“……”
它也太冤了!
狼犬吃饭时依然是安静斯文的姿态,小椿在桌边轻抚着他的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