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歹也是与天的子孙们同寿
自己修炼了那么久,什么没学会,就学会了皮糙肉厚
倘若连这点也派不上用场,三千春秋岂不是白活了
凌空一道巨响落下来
小椿不自控地单膝跪地,她手臂固执地没动弹
又在心里道:
呜呜,我也想要命啊
可她若是一收手,他们俩不是死得更快吗……
倒是想个可以不必接天雷的好办法啊
嬴舟总感觉在她支起护盾后,天罚愈发落得狠厉了,带着恼羞成怒的意味,仿佛是刻意想将这个反抗之人毙于掌下
视线里,少女的宽大的衣袍滑落在肩侧,白皙的胳膊上,裂痕支离破碎
嬴舟忙弓起腰,匍匐在地,他神色变得极其寒冽,肃杀之气尽显
咬着的犬牙间溢出某种沉郁的,好似闷雷般的低吼
随即,他整张脸都发生了变化,灰白的毛自四肢蔓延,火一样烧遍四周
小椿身上的伤越来越密,仿若敲碎了的瓷器,纹路如蛛网,愈渐扩大,再愈渐深邃
最后连成一线——
巍然肃穆的长空之上,寒光电流蓄势待发,磅礴的雷电带着难以察觉的怒火呼啸而来,如巨龙狂嗥,大口一张,便将整个白栎树淹没于嘴下
嬴舟忽觉眼前白光大炽
刹那间,就什么也看不见了
天罚说不清是几时结束的
白於山的这场无妄之劫,是它自天地开辟以来遭受的头一次祸难,令本就没什么生气的山林,在雷霆过后更加荒芜
大半的参天巨木被拦腰削断,一时头顶的光线倒是亮了不少
嬴舟抖了抖脸上的灰土,掀开尾巴,用嘴将掩在皮毛内的姑娘叼了出来
硕大的栎树当中撕裂开了一条口,狰狞地露出其间白森森的皮肉
庞然巨物如大厦倾覆,那画面无疑是可怖的
“诶、诶……你怎么样?”
嬴舟褪去原身,伸手揽住她
小椿的四肢俨然已经支撑不住人形,凸出灰褐斑驳的树皮,五指与发丝渐次化作细碎的根须,由尖端而起,缓慢地开始枯萎
她目光在自己苍劲滴翠的树干间不住徘徊,内心感慨地喟叹
风雨蹉跎上千年,做梦也没想到最终的归宿会来得如此仓促
她还未长成顶天立地的大妖,亦不曾强大到独当一面勤勤恳恳地活至成年,老老实实,人畜无害地当妖怪,居然被旁人的天雷劈死了
难怪都说麻绳专挑细处断,乱雷只打善心人
我好冤啊
她心想
怕是魂魄得在山里游荡上百年才能去投胎的那种
末了,等眼底悠悠漫起浑浊的白雾,她忽然又觉得
这遥遥无期,受刑似的年月,就此结束了好像也没什么不好的……
横竖,来去都只她一个人
就算今日走了也不会有谁惦记,这么大一座山呢,春去秋来的候鸟会想起她吗?
嬴舟发现她瞳色不对劲,知晓是大限将至,心里蓦地感到愧疚
如果不是他们争夺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