纷纷撂开车帘往外看去，一个个满脸都是复杂
车队虽慢，却是一直往前，小半个时辰后终于走出了这座令人窒息的小城
们走出城门的刹那，后面哗地传来一片绝望的哭声
任宁拽了拽衣领
虽然知道古代卖儿卖女是常事，但真正看进眼里时，还是有些心浮气燥
左右张望
这时已是春耕时节驿路两边的水田里，山坡上开垦的梯田中都有农民忙碌的身影
一切的一切和前世的农村看起来差不多，然而身后的情景让实在难以理解
车队又走了一会
前边的驿路边蹲了个肮脏的孩子，正有气无力地喊着：“卖鱼啦，卖活鱼啦，不要钱的活鱼呀”
众人一阵哄动
一路走来，商队都在杀羊或吃牛肉干，早就吃腻了
前些时候们遇见一支前往西凉的商队，便换了些海产品
各种鱼干千里迢迢运过来，又苦又瑟一点也不好吃，然而大家依然吃得津津有味
此时一听有人卖活鱼，不少人情不自禁伸头出来
眼前的孩子约七八岁，瘦骨如柴
身边有个用泥巴树叶糊过的筐子里面放了半筐泥水，几条仰白的鱼正一张一翕在水里浮着
要钱的鱼，大家都很感兴趣
不要钱的活鱼……
众人下意识想起落霞山脉，不约而同地又把脑袋缩了回去
雷二向来要吃不要命把嘴里的骨头一丢，骑马嗒嗒地赶了过去
翻身下马，伸手拨了拨水里的鱼
哗啦
鱼是活的而且野性十足，受惊后猛地一甩尾巴，溅了半身的水
雷二哈哈一笑，十分满意
“喂，小孩的鱼是不是有什么毛病为什么不要钱？”
任宁默默跟了过来
这里距离之前的小城还不是很远，只是驿路弯弯早已看不见然而城里有很多人饿得卖儿卖女，这里却有人在卖免费的鱼
不由有些费解和茫然
“大哥，的鱼没有问题刚从小溪里捉出来还没多久呢”小孩抹了一把脸，挤出丝讨好的笑容，“们这么多车子，肯定是支大商队大人说大商队里都带有大夫的”
“妹妹生了病，只要商队里的大夫给她看一下病就把鱼送给们”
任宁和雷二愕然地互视了一眼
“干嘛不直接把鱼拿到县里卖掉，然后拿钱给妹妹请大夫？”
生病可等不得路过的商队是不少，但有时候十天半个月不见一支也是正常
“这……”小男孩犹豫
打量了任宁两人好半晌，心一狠才开口
“去年县里来了个什么管事，说这附近的山山水水皇帝都赐给了们主家谁要再敢乱下水捕鱼上山砍柴就让县老爷抓起来打死”
“以前很多人不信，后来们都进了牢里或者死了”
“如果把鱼拿进城去卖，肯定也跑不掉坐牢不怕，但妹妹还小又生了病所以不能进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