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来这里就是想劝血月和安吉尔两大部族无论如何都要化干戈为玉帛,结果自己都没能找到机会开口,任务就已经失败。
既然没能及时阻止,赫连申反而冷静了下来。
他脑袋转了一圈,澹澹地看着眼前满头大汗一身草屑的安文康。
“那安族长现在来找本骨都是什么意思?”
安文康一遍一遍地擦着额头的汗,脸上又是苦涩又是委屈。
“右骨都,血月之前拦我粮队,如今又大军压境,摆明了要置奔我五万将士于死地。”
“他们实在欺人太甚,我们总不能眼瞪瞪看着奔鹿里的这么多兄弟送死,如今也只好明月明枪地和血月干上一场了。”
轰隆
赫连申头皮直接炸开。
看来眼前的安文康不仅想借血月的手干掉自己的副族长,甚至还想从血月身上咬下一口肉来。
“万万不可。”他再也坐不住,直接跳了起来,“安族长,此事万万不可。”
“血月大军如今刚刚开拔,他们距离奔鹿还十分遥远。只要双方没有开打,一切就还有挽回之时。”
“你且冷静下来,千万别急着召集兵马,免得引起不必要的误会。一切待我联系上左骨都,看看血月那边什么情况再说。”
安文康摇头。
“右骨都,你也是领兵作战之人,应该知道无论是筹集粮草还是召集兵力都需要时间。如今血月大军已经开拔,我这边还没作准备的话,奔鹿那边就准备洗干净脖子等着血月人砍吧。”
赫连申脸色都变了。
“这么说,这些天安族长你一直在外面忙碌,就是在准备对付血月?”
“右骨都这么说,本族长就不爱听了。”
安文康不敢苟同地摊了摊手。
“现在不是我们安吉尔主动挑起的战火,而是血月要找我们的麻烦。我们总不能束手就擒吧。”
赫连申一时语塞。
他脑袋飞快转了几圈。
“安族长,大家都是西凉兄弟。你也不想自家人同室操戈,最后让云垂人在外面看笑话吧?”
安文康不置可否。
“我们刚打完定西之战没多久,元气都还没恢复,自然不想动刀动枪。但奈何如今血月都已经要杀到面前了,我们自然也不能引颈受戮。”
赫连申稍稍松了口气。
“只要安族长不想打仗就好说。这样吧,我立即联络位于血月的左骨都。然后试着让你们两家面对面坐在一起,有什么过错矛盾可以当说清嘛。”
“恐怕来不及了。”安文康说。
“来得及,来得及。”赫连申一巴掌重重扇在旁边的护卫上,“还发什么呆呢?你们赶紧备马,立即带着我的手书去血月定居点,将它交给左骨都。”…
“一定要快!”
说完,他刷刷地写了一封手书。
两护卫连忙接过手书,连礼都顾不上行,一阵风跑了出去。
然而两天后,踏踏踏响起,一骑飞奔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