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看那矮小的男子,又略有些尴尬的将目光收回,众人的目光,便也随即被衙役再次吸引
“陛下那是什么人?”
“——天子!”
“——天神太一的儿子!”
“那匈奴使者言出粗鄙,陛下自然是不屑与计较,只任由那贼子说下去;”
“结果可倒好:那贼子仍不知羞耻,居然说什么,只要陛下给冒顿老贼赔罪,把俘虏都送回去,再派个公主去和亲,冒顿老贼,就原谅陛下的过错!“”
“嘿!”
“们说说,这,多可笑······”
听闻衙役此言,围观众人,不知是不是沉寂于方才,对那矮小男子的同情,只纷纷面带忧虑的抬起头
望向衙役的目光,更是带上了满满的迫切
见此,那衙役也是稍敛面上笑容,将腿也从长凳上收回,战的板板正正,都还不忘整理一下衣冠
而后,那衙役的眉宇间,便悠然生出一阵浓厚的崇敬
“陛下告诉那贼子:草原的规矩,在咱们汉家不作数!”
“按咱们汉家的规矩,仗打输了,那就得跪下!”
“不跪下,就别想乞和!!!”
衙役陡然庄严起来的语调,也终是惹得围观众人下意识挺直腰板,满带着自豪的面庞之上,也争相亮起一对对满怀期待的双眸
便是在这‘万众期待’之下,那衙役,终是无比自豪的道出了那日,刘盈对匈奴使者所说的最后几句话
“陛下说,马邑一战,是汉家胜了!”
“既然是汉家胜了,那输了的匈奴人,就该跪下!!”
“陛下还说:愿意按冒顿老贼所说的那样,以长城为界,双方都不越过长城”
“——但这一次,汉匈边界,换成了秦长城!”
“陛下告诉那匈奴贼子,冒顿老贼要是被打怕了,就麻溜把河南地给还回来!”
“不还回来,这仗,就还得继续打下去!”
“不把秦长城以南的疆域夺回来,陛下誓不罢休!!!”
听到这里,里里外外将茶馆围了个里外三层的上百号人,只应声鼓掌喝彩起来
“好!”
“彩!彩啊!!!”
“——陛下,不愧是太祖高皇帝的血脉!”
“就这三两句话,俺们就是没亲眼见到,都能感受到陛下的威仪!!!”
“那可不?”
“——那可是陛下!”
“是给俺们农人活路,替俺们农人做主的陛下!!!”
见人群嘈杂起来,那衙役也终是意犹未起的笑着低下头;
拿起木桌上的冠帽,随手拍了拍,便作势要离去
待那衙役走到茶馆门口,却又闻人群中,悠悠响起一声询问
“诶?”
“马邑一战,可是有好几万匈奴贼人,做了汉家的俘虏啊?”
“这些俘虏,陛下打算怎么处置?”
“——全都杀了?”
“还是放到长安两市,让咱们这些农人,也买个匈奴奴隶回家,帮咱们种种地,再有事没事打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