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此言一出,刘盈方才还淡然的面容不由一紧,望向春陀的目光中,更是隐隐带上了些许寒意
作为一个宦者,尤其是未央宫众宫女宦官的头子:宦者令,春陀的话,并没有说的太明白
——司马门、作室门两门,皆是位于未央宫北墙的宫门
按照春陀的说法,这两道宫门,最近颇有些‘谁都可以自由出入’的意思
而刘盈却从春陀的这句话中,听出了另外一层隐晦至极的提醒
“若是朕没记错的话······”
“司马门、作室门二门之尉,皆乃吕氏子侄吧?”
若有深意的道出一语,见春陀赶忙将头再低下去些,刘盈的嘴角之上,也不由涌上了一抹满含讥讽的笑意
“朕还听说,近些时日,凡吕氏子侄、部旧,皆可谓门庭若市,访客往来不绝啊?”
“可有此事?”
却见春陀闻言,只赶忙将头稍抬起些,飞快的给出答复,便再次将头低了下去
“宫外之事,奴不知,亦无从听闻”
“只宫中,似多有物论,乃言诸吕之不当······”
闻言,刘盈只满是意味深长的一笑,便侧过头去,朝车窗外悠然发出一声长叹
“吕氏······”
“嘿······”
“果不其然呐······”
在过去的两个月时间,身为太子的刘盈,就一直和已故的先皇刘邦待在长乐宫长信殿
而在这两个月内,如果有人做了统计的话,那就必然会发现:父子二人谈话间出现频率最高的二字,便是‘吕氏’!
从彼时的皇后吕雉,到吕释之、吕台、吕产、吕禄等吕氏外戚男丁,再到灌婴、傅宽、靳歙等‘周吕部旧’······
但凡是有关‘吕氏’的谈话,便总能在彼时的老皇帝刘邦口中,得到这样一个结论:
——朕卯时合眼,吕氏辰时必反!
而眼下的实际情况,虽然没有刘邦曾预料的那么夸张,但从‘君臣之道’的角度来讲,却也相差无多了
看看春陀?
堂堂未央宫宦者令,比二千石的太监头子,都到了只能拐弯抹角,提一嘴‘吕氏偶有几人,稍有些擅离职守’了!
若是换了旁人?
嘿!
正所谓:活不得罪官,死不得罪监!
太监这个群体,撇开别的不说,单就‘记仇’和‘坏事’两项的天赋,那绝对是青史罕有的!
得罪了这个群体,还能好端端为官做吏的,不是有滔天背景,就是手握滔天权柄!
而司马门、作室门,区区未央宫两道宫门的门尉,千石级别的官儿,就已经让身为宦者令的春陀,都只能拐弯抹角的上眼药了······
“不急······”
“且不急······”
目光阴冷的发出两声呢喃,刘盈只头都不回,朝身侧的春陀一虚指
“往后,凡朕不在之所,都带着眼、耳,好生查探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