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一、二,我说
说来说去,终还是绕不过一个‘道’字,以及一句:效上古圣王之所为,以重现上古之盛世
百家学说的观点差异,也往往仅限于:你觉得盛世要皇帝去促成,我觉得应该大臣去努力,他又觉得需要百姓好好种地
归根结底,诸子百家的不同,都只在于:屁股
而过去,刘邦对‘太子好儒’之说的担忧,也恰恰在于此
想到这里,刘邦只深吸一口气,旋即大方坐回御榻之上
只相较于先前,此刻的刘邦,几乎是将全部的注意力,都紧紧锁定在了刘盈的身上
“朕闻昨日宣室,太子似以《左传》应‘出征无有裨益’之说”
“皮之不存,毛将焉附······”
似是自语般发出一声呢喃,刘邦望向刘盈的目光,只更带上了一分锐利
“适才,太子论百家之所长,言杨朱可为天子所用;黄老可为休息所用;法家可暂用于乱世;及墨家,则可献器械之力于社稷”
“只不知:杨朱、黄老、法、墨诸论,其所倡之‘民’者何?”
说到这里,刘邦的面容,终是彻底严峻了起来
“又太子因何只言杨朱、黄老、法、墨,反于儒家之言只字不提?”
语调沉稳的丢下这句话,刘邦只眼睛都不敢眨一下,将所有的感官,投注在了刘盈的身上
刘盈绝对猜不到的是:自己接下来的每一个动作,包括眨个眼、抿个嘴,甚至于气息的浮动,都很可能成为天子刘邦,对自己是否值得以社稷托付的参考依据!
但很快,刘盈便也意识到了气氛的严肃,只佯装思虑片刻,便将早已打好的腹稿,尽数摆在了刘邦面前
“禀父皇”
“杨朱之说,主言‘唯我’,其倡人性之私,而多绝于仁义;依今世所见,杨朱所言之‘民’,当或商贾之流,或更为契合”
神情坦然的道出此语,刘盈只稍一停顿,便继续道:“黄老治国,以‘法无禁止则无咎’为倡,用之,可省府库之财,而与民修养生息”
“然其施政过于慵怠,只可用于天下方定,百废待兴之时;待民生复苏,府库充盈,便当缓图废止”
“及黄老所倡之‘民’,虽未有明言,然儿尝闻:黄老之先达者,非王公子弟不收以为徒······”
若有所指的止住话头,刘盈又笑着摇了摇头,朝刘邦甩去一个‘懂的都懂’的眼神
“又法家,以‘法、术、势’三说闻于天下”
“法者,严律酷法也;术者,明辨奸善、操弄权术也;势者,则助上揽权而自重,以得威势也”
“此三者,严酷律法,多过犹不及;术者,更多生党同伐异之争,于国不利”
“唯‘势’,以其所学而壮君主威仪,集天下之权而归天子,是所谓:中央集权也!”
神采奕奕的将‘中央集权’四个字道出口,刘盈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