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已王汉中,诸将皆得赏赐颇丰”
“无论金、锦,亦或田、庄,于彼时之诸将而言,皆非难事”
说着,吕雉又笑着伸出手,将那枚黄玉拿在身前,望向韩信那张略显呆滞的面容
“唯楚王,彼时方自项营出,为酂侯举于陛下当面;虽为陛下用以为将军,然功勋不显,家赀不丰”
“除此玉,楚王只得陛下所赐之甲胄一,将印一,又弓、剑各一”
“此玉,乃楚王倾其所有,以赠于吾”
说到这里,吕雉话头稍一滞,又似是想起什么般,略有些苦涩的僵笑一声
“彭城一战,陛下损兵折将,又吾身陷项营”
“见此玉日夜不离吾之手,太上皇奇而问之:纵身项羽之阶下囚,吾亦身汉王后之贵,不过一丑玉,何止如此爱不释手?”
便见吕雉又是苦笑着一摇头,再度抬起头时,望向韩信的目光中,竟隐隐带上了些许和蔼
“楚王可知,吾何言以对太上皇所问?”
“吾言:此玉,乃陛下大将,背水一战而破赵之悍将韩信,其始从陛下之时,顷其所有相赠”
“得此玉在,但韩信未曾忘本,便必会请兵,代陛下大破项营,以救吾于水火······”
说到这里,吕雉面色终是微一沉,眉宇间,悄然带上了些许哀怨,以及抹不去的记恨
“变了······”
“吾囚于项营不数岁,都变了······”
“夕日之丰沛懒汉,心生鲸吞天下之念,得合诸侯之兵,以抗霸王项羽······”
“往昔之沛县小吏,得身汉相之贵;因贩狗之能,而得娶吾妹之樊哙,亦已为名震天下的大将”
“便是陛下身侧,亦有了如今之戚姬、赵王······”
满是哀怨的道出这番话,吕雉再次望向韩信之时,面容终于恢复到了先前,那不带丝毫温度的冰冷模样
“楚王,也变了”
“陛下困居汉中之时,楚王一战而闻名天下,明修栈道、暗度陈仓,使陛下得以还定三秦”
“后陛下东出,楚王更背水一战而破赵,又轻而易举得平魏、代,更无兴刀戈而降燕”
“然至齐!”
“昔日倾其所有,以赠此玉于吾之韩信,为王齐地,竟不惜破陛下同齐王田广之盟约,悍然攻齐!!”
“为一己之私,竟使广野君郦食其,为齐王广烹杀于临淄之外!!!”
语调极尽严厉的道出此数语,吕雉不由又强自调整着呼吸,漠然摇头一叹息
“自那时起,楚王之所为,便不再是为陛下······”
“陛下彭城一败,为项羽困于荥阳,楚王不思解荥阳之困,反表奏请封以王齐”
“自那时,陛下于楚王,便不再视为臣下······”
听闻吕雉这一番略带责备,又隐隐带有些唏嘘的陈述,韩信才刚平静下去的心,不由再次躁动起来
强自按捺许久,韩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