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莫言黄市令,纵吾闻己之所言,亦生出些许神往”
听闻阳城延这声自嘲,黄钟面上羞愧之色嗡然停滞在了脸上
略有些不安的抬起头,待阳城延又轻笑着一点头,黄钟才惊讶的从地上弹起身
“纵阳公,亦无可抵商贾巨利之诱?!”
语调满是惊诧的发出一问,便见黄钟思虑片刻,终是失望无比的低下头
“阳公身九卿之贵,乃柱国之朝臣,亦不能视商贾之利而不乱;下官不过一粮市令,又如何能······”
沮丧的说着,就见黄钟又将话头猛地一滞,旋即面带震惊的抬起头
“莫非!”
“阳公本不欲为少府,更愿为贾,行走天下而谋商利?!”
见话题被黄钟扯得越来越远,阳城延不由噗嗤一笑,伸出手,不轻不重的在黄钟侧肩处轻轻一砸
“吾为少府,乃得陛下知遇之恩,自无怨言”
“及行商为贾之暴利,吾,羡之,然又不屑与之”
待黄钟面上流露出些许困惑,便见阳城延颇有些潇洒的抬起头,将双手背负于身后,遥望向那一点点落于山后的夕阳
“君子爱财,取之有道”
“且得财,乃人之欲;生而为人,于牲畜、蛮兽之别,便首在抑欲”
“若纵欲之出,而不以仁义抑欲,便不当为人,而乃狐狼、豺豹之兽”
“——吾为少府,食中二千石之秩禄,家中亲长、妻小衣食皆足,无有饥寒之虞”
“此,便足矣······”
极尽坦然的道出一语,阳城延又侧过头,轻笑着望向黄钟
“及家赀万贯,富甲一郡、一县之财,吾亦非不喜”
“——若得披甲执刃,杀贼于战阵之机,吾自当奋勇杀敌,以谋彻侯之高爵、万户之食邑”
“此何也?”
“——大丈夫顶天立地,当立不世之功,光耀门楣,泽及后世也!”
说着,阳城延终是再一次抬起手,搭上黄钟那依旧有些瘦弱的肩头,将上本身稍前倾些
“如此,黄市令,可明白了?”
“为商做贾,行走于天下,低买高卖而得利,纵终得万贯家赀,此家赀万贯,可能光耀门楣?”
“可能利国利民?”
“又可能为乡党闻之,敬称一声:丈夫?”
听着阳城延如同一位老师般,道出这一番敦敦教诲,黄钟面上的迟疑、困惑,终是一点点化作坚定
“下官······”
“明白!”
“君子之得财,不可只逐钱利,而首当利国、利民!”
“商贾者,不过空得钱、金之赀,而堕先祖门楣,遗污名于后世也!”
“大丈夫立于世,当执三尺之剑,立不世之功于战阵,方可安拥万贯家财,而不为天下所鄙夷!”
见黄钟终于明白了自己表达的意思,阳城延终是欣慰一笑,拍了拍黄钟的肩膀
“今少府,虽得官吏数以千,然自千石以下,唯黄市令一人,堪称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