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腰系银印的官员,其身份,也就不难猜测了
——银印青绶,必然是二千石以上的官员,且必然不是彻侯!
——出现在长安,就基本不可能是地方郡守
这样的人,能出现在长安的,满打满算,绝不超过五指之数
曾经的奉常,如今的太子太傅叔孙通算一个;
兴建长乐、未央两宫的少府阳城延算一个;
中郎将季布算一个;
赵王刘如意母族远亲,戚夫人族亲,担任中尉的外戚戚鳃算一个;②
除了这四人,整个天下,绝对找不出第五个同时满足‘官职二千石’‘不是彻侯’‘在长安做官’这三个条件的人!
而这五人当中,中尉戚鳃随天子刘邦出征,至今未归;
剩下的太子太傅叔孙通,那是天下闻名的老儒,眼前这人的打扮,不像;
中郎将季布,更是行伍出身,出了名的‘身形魁梧’,眼前这人的身形,不像
再加上眼前这是粮市,相较于季布、叔孙通二人,显然是身为少府的阳城延,出现在这里的概率大一些
对于这些素未谋面的商人,能在片刻间推断出自己的身份,阳城延却并没有面色回暖的趋势
略带烦躁的看了看左右,终见阳城延朝不远处,正抱着竹简路过的小官一招手
“黄市令!”
一声招呼,那小官赶忙侧过头,待看清是阳城延在叫自己,又屁颠屁颠跑上前
“阳公”
却见阳城延只看着黄姓市令那仍有些青涩的面容,看都不愿意再看市门外的商人们一眼,只朝商人们抬手一指
“此,皆卖粮、仓之商贾”
“吾另有要务在身,此事,便交由黄市令操办”
听闻阳城延此语,那小官却并没有流露出欣喜的神情,只不情不愿的侧过头,看了看聚集于市集外的数十位商人
最终,黄姓市令也只能做出一副强忍恶心的表情,对阳城延一点头
待阳城延面不改色的走到一旁,亲切的同一位衣衫稍显破旧,携儿带孙前来买粮的老者交谈起来,黄姓便嘟囔着,朝市集外一昂头
“且等着!”
·
又过了足足一个时辰,在粮市外翘首以盼的粮商们,总算是被引到了粮市内,一处暂时堆放粮市的茅草屋前
就见黄姓市令嘟嘟囔囔着,在草屋前那座木案前蹲坐下来,摊开一卷空白的竹简,头都不愿意抬一下
“谁人先来?”
一声清冷,又莫名带有些许恼意的轻呵,惹得众人心下不由一紧
终还是一位看上去,约莫四十岁上下的男子上前,不顾黄姓市令那明显比自己小二十来岁的年纪,谄笑着一拱手
“见过少君······”
“籍贯!”
却见黄姓市令丝毫不领情,冷然发出一问,那中年男子却依旧只能陪着笑,小心翼翼的将腰低的更深了些
“鄠(hù)县······”
“姓氏!”
“无姓,单氏‘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