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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以现代人的眼光来看,这老妇怕是有六十好几了,脸上满是沟壑和褶皱,头发枯白,极少见黑丝,眼睛似乎已经有了一些疾病,目视得有些不清楚,吊着眼才能瞧着陈正泰的样子qushuwang⊙ cc
不过,这样的年岁,在大唐,只怕早就抱孙子了,说不准,孙子都快能讨媳妇了!
陈正泰心里颇感慨,却道:“你何故来此?”
“自是官家们的差遣,说是要治河……”老妇又是显得有些惶然,无所适从,她不敢去看脸色沉重的李世民,反而觉得陈正泰和悦一些qushuwang⊙ cc
陈正泰露出了狐疑之色,皱眉道:“这官府里的徭役,抽的难道不是丁吗,怎么连妇孺都征了来?”
“我……我……”老妇显得战战兢兢:“家里已没有丁口了qushuwang⊙ cc”
所谓都丁,便是男丁的意思qushuwang⊙ cc
陈正泰见这老妇说到此处的时候,那吊着的眼睛,隐隐有泪,似在强忍着qushuwang⊙ cc
陈正泰莫名的有些心酸,忍不住问道:“这又是何故?”
老妇带着几许明显的悲哀道:“老身的男人,当初要征战,抽了丁从了军,便再也没有回来过qushuwang⊙ cc老身将三个儿子拉扯大,其中两个儿子早夭了,一个得了病,总是咳,咳了一个月,气息就越发微弱了……”
大概是因为说到了伤心处,老妇的声音越来越低,眼里噙着泪,她此时无意识的喃喃念道:“都是老身不好啊,老身真糊涂,他年纪又小,得了重病,无论如何得要去请扬州府的百济堂看病的,那里的大夫好,可老身真糊涂,只想着少借一些钱,哪里想到,病就耽误了,他咳了一个月,终是不成了,临去的时候,只躺在稻草里,又咳嗽又咳血,还念念叨叨的喊姆妈,老身……老身……”
陈正泰刹那之间,突然意识到为何这天下有这么多的寺庙了qushuwang⊙ cc
若是设身处地,自己也是这妇人,这般的苦不堪言之下,只怕除了求神拜佛之外,还有什么出路吗?
此时,老妇口里继续碎碎念着:“还有一个儿子,是在河里淹死的,也不晓得他什么时候捞鱼,一夜没有回来,到处去寻,寻到的时候,就在十几里外了,肚子胀得有八个月的身孕那样大,从河里冲到了河滩上,他心心念念的就想吃鱼,龙王要发怒的,这是罪过qushuwang⊙ cc”
老妇于是低头,似在念着什么经,痛苦不堪,却又好似从经文里得到了什么启示一般,面上多了些许的安详!
她继而道:“只有三子,养到了成年,他还结了亲呢,新妇有了身孕,现在不是发了大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