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法改革不但大多停止了,反而开了倒车
朱翊钧不相信外臣,也不相信太监
朝廷自有体系,哪怕自己贵为皇帝,也不可轻动,否则必引起大争议,像历史一样,皇帝最后什么事情都做不成
太监就不一样了,都是自己的奴才,想怎么变动就怎么变动,就像自己无法轻易改变朝廷,朝廷也无法控制自己如何管理家奴
他本想告诉张居正,把内廷也引入监督的体系中,但是想到张居正必然不会同意,事情过犹不及,时间还长,慢慢来吧
朱翊钧按下了这个心思
“如此大事,需事先告诫明示朝堂各部官员,人心陷溺已久,宿垢未能尽除,若不特行戒谕,明示以正大光明,则众心无所适从,化理何由而政?”
“先生议好事宜,尽可代朕票拟”
听到小皇帝的话,张居正放心了,回到内阁,就以皇帝名义,发出对满朝官员的戒谕
第二日早朝,吏部官员持诏书宣读
“朕初承大统,深烛弊源,亟欲大事芟除,用以廓清氛浊……”
众臣侧耳旁听,不少人眉头紧皱,已知其意
朝堂没有秘密,如此苛法,必是张居正的主意,众臣埋怨,刚下朝,张居正就被众臣绊住脚步
“张公,此法太过苛刻了”
“事情急重不一,往往没有成例,如何能轻易决定,逼迫地方按时办事,必会反受其害”
“张公,国家大事,秉持慎重才好”
……
在文昭阁的阁楼上,李现告诉了朱翊钧,皇极门外张居正被拦的事情
朱翊钧没有出声,正翻看户部提交上来的嘉隆两朝的税赋勘合,看的内心不宁
隆庆元年,太仓合计岁入银两200万两,支出550万两,亏3515800两
隆庆二年,太仓合计岁入银两230万两,支出440万两,亏210万两
隆庆三年,太仓合计岁入银两230万两,支出380万两,亏150万两
隆庆四年,太仓合计岁入银两230万两,支出380万两,亏150万两
朱翊钧不敢看了,看的心慌
在翻开去年的田赋收入
夏税,312万石秋粮,1600万石起运边镇330万石,起运南京150万石,起运京师953万石.....
偌大的一个国家,原来自己是个破产天子
朱翊钧笑了,压下内心的慌张
亏了自己还以为权谋了得,才十岁就把外朝内廷玩转开,这么个烂摊子,也就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看上去幅员辽阔,兵员众多,其实就是个样子货,也就不奇怪一个土司造反,都能糜烂数省
更不奇怪小小的努尔哈赤,为何能割据地方
“先生父母还在吗?”
听到朱翊钧问的奇怪,李现思索了一番,答道,“回皇爷爷,张公父母俱存,年俱七十,奴才听说身子骨可好了”
朱翊钧点点头,让人伺候笔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