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以慰纳”
方望说这话是有依据的,入塞羌胡不可避免地汉化,一些酋长言语饮食已同中原人无疑,甚至还有识字的,而和他们相处久了,本就民风彪悍、武德充沛的凉州人也开始胡化,他们爱坐胡凳,食胡饼,作战方式也与羌胡趋同……
不少西州豪杰经常游于羌地,与豪长交友,某些荤素不忌的,甚至有联姻娶羌女,关系错综复杂若隗嚣拿出诚意来,承诺往后带羌胡骑去富饶的关中劫掠,或许还真能让他们为陇右所用!
“如此,才能毒输于外!”
方望道:“霍骠骑以羌胡之兵与六郡子弟合军,纵横大漠,汉武以长水、胡骑镇戾太子之乱,望风披靡若隗公能收取河西四郡骏马,再得羌胡精锐依附,三五年内,可恢复实力”
“臣见凉州羌胡妇人尚能戟挟矛,弦弓负矢,何况其悍夫?他日稍加整训,以此当东方忘战之民,譬虎狼向群羊,其胜可必!”
……
并州北地郡的昫衍县,有二人亦在讨论属国骑的运用——羌胡与中国之人杂处于边郡,是数百年来潜移默化形成的事实,任何人都绕不开这个问题
张纯去岁在自家坞堡英勇抵抗胡汉,收获了犒赏,他被第五伦拜为北地太守,今日在昫衍县设宴招待向西巡兵至此的车骑将军耿弇席间吃的是上好的本地滩羊,张纯用筷著慢慢夹,耿弇没那闲情雅致,只捧着骨头下嘴啃
当得知耿弇在上郡所练骑兵,竟只招募因匈奴丧家的并州逃人,却不吸纳上郡属国杂胡时,张纯顿觉他太过年轻
“早在楚汉之争时,汉军便多用翟郡骑及娄烦将,自汉以来,并州除了编户齐民外,亦有昔日义渠、林胡等部后裔,匈奴入居河南地,侵盗上郡保塞蛮夷,杀掠人民,彼辈亦深受其害,后来助汉武击胡,多出力焉”
至于后来属国骑兵在汉匈战争里的运用便不必多提,张纯相信耿弇也知道
“军马一月之食,相当于兵卒一岁所需粮食,耗费极大,河套已失,便养不了太多军马倒不如利用上郡、西河杂胡,彼辈往往自备马匹,饮食长技与匈奴同,若赐之坚甲絮衣,劲弓利矢,让他们作为边郡之良骑即有险阻,以此当之;平地通道,则以轻车材官制之两军相为表里,各用其长技,此万全之术也”
耿弇却只摇头,之所以不大肆起用属国杂胡,就因为三个字:信不过!
他目光瞥向外头站岗的一个年轻将校,模样与他还有几分像,那是耿弇的幼弟耿广,年岁不过十六,在夺取太原后,上谷遂与魏王有了联络,他父亲耿况正式脱离北汉,投效魏王,还派了耿广入朝不过魏王身边已经有耿弇一个弟弟了,而耿广愿追随兄长左近,就来了边塞,担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