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去,难免要惹些麻烦的,但父亲这人又是劝不得的
说起欧阳修,今年已经是六十一了,由于一年前的“濮议之争”,朝中不少人都对欧阳修恨之入骨,很想将他弹劾去位,只是苦于找不到机会
二月,朝廷为英宗举行大丧仪式,百官皆缟服素袍,以示哀悼
欧阳修一时疏忽,在丧服里面穿了一件紫底皂花紧丝袍,拜祭时被监察御史刘庠发现,立即上书弹劾,强烈要求朝廷对欧阳修予以贬责
赵顼皇帝压下了这份奏章,只是派内使悄悄告诉欧阳修,叫他尽快换掉里面的紫花袍子欧阳修极为惶恐,回家后立即闭门待罪
“紫袍”事件刚刚过去,一次更大、更恶毒的弹劾又落在了欧阳修的头上
淄州知州薛宗孺,是欧阳修夫人的堂弟,他在任水部郎中时曾荐举崔庠充京官,后来崔庠因贪赃枉法被拘捕,薛宗孺也牵连受审
他原想,朝中有人好做官,倚仗身为参政的堂姐夫的势力,可以很快获得赦免
谁知欧阳修不仅没有出面为他说话,反而郑重申明,不可因他是自己的亲戚而侥幸免罪,结果薛宗孺被依法罢免了官职
薛宗孺怀恨在心,不久前回到京城,便到处散布流言,说欧阳修有才无行,老不知羞,和长儿媳吴氏关系暧昧
谣言传到集贤校理刘瑾的耳中,刘瑾与欧阳修素为仇家,于是添油加醋一番,告诉了御史中丞彭思永
彭思永又将这番话传给了他的下属蒋之奇
蒋之奇是嘉祐二年进士,与欧阳修有座主与门生的关系,欧阳修对他一直颇为爱重
治平二年九月蒋之奇应制科不入等,适逢“濮议之争”如火如荼之际,遂前往欧阳修府中拜访,极言追崇濮王的合理性与必要性,使置身重围之中的欧阳修感到莫大的欣慰
治平三年二月,“濮议之争”平息,吕诲、范纯仁、吕大防等台谏官被贬出京三月十四日,在欧阳修的极力推荐下,蒋之奇被任命为监察御史里行
然而,在“濮议”的问题上,执政大臣虽然占了上风,但舆论却普遍同情被黜免的台谏官
在这场风波之后,因欧阳修的推荐而新任谏官的蒋之奇自然不为众人所容,被朝臣目为奸邪,他为此十分苦恼,试图改变这种窘迫的处境
从彭思永那里听说这个谣言后,蒋之奇觉得是个极好的机会,决定借此洗刷恶名,遂连夜写下了弹劾的奏章
赵顼读罢谏章,并不相信,蒋之奇忙引彭思永为证,伏地叩首,坚决请求朝廷将欧阳修处以极刑,暴尸示众
随后,彭思永也上书说欧阳修罪当贬窜,并对赵顼说:“如果仅凭一个谣言就要究治其罪,确实说不过去,但是欧阳修首开濮园之议已经触犯了众怒”
这种情况下,赵顼将蒋之奇、彭思永的奏章转给了枢密院
他接连上了三道劄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