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名铁塔似的雄壮大汉几乎是在同时抵达两军中央,声若雷霆大喝起来
“你家中论可有胆来与我家主君会面!”
“唐军主帅可有胆来与我家中论会面!”
李嗣业终究是压过了这对面的吐蕃武士一头,不过双方也都各自听了个清楚,看着那吐蕃武士瞪着自己,李嗣业咧嘴笑了起来,“蕃贼,瞪什么瞪,信不信耶耶扣了你的眼珠子”
“唐狗,有胆便来试试!”
两人真要动手时,只见自家主君中论皆率百骑而至,方自压下杀心,只是彼此恶狠狠地瞪着对方,暗道待会若是主君(中论)下令,便先杀对面这贼厮鸟
结桑东则布看着对面宽袍大袖的唐军主帅,古铜色的脸上有道狭长的刀痕,却是心道什么面如白玉,姿容有如天人,果然是传言罢了
他倒是没怀疑对面出了替身,看这沈光身后众骑的神情便知道,对面乃是本人亲至,至于他这儿也是差不多,手下勇士太过着紧于他的安危了
双方百骑隔着十余步的距离勒马站定,沈光看着那位吐蕃副相,大约四五十的样子,面目阴鸷,尤其是那双眼睛宛如鹰隼,此外其人并不算高大,但是身形厚实,外面穿了吐蕃人的长袍,看样子里面同样也穿了坚固的甲胄
“中论,不若下马一叙”
看着对面沈光主动相邀,结桑东则布迟疑了下,他看得出对面这小儿同样来者不善,身后百骑也必定是唐军精锐,只不过也只是迟疑了下,他仍旧下了马,他可不怕这小儿能拿他怎么样
至于传闻里这个小儿活生生打死了烛龙莽布支,他更是半点不信,从马上下来,见对面那小儿解了腰间佩刀,他亦是弃了自己那柄大剑
“中论”
“无妨,区区小儿,焉能伤我”
结桑东则布挥手示意手下不必担心,随后便上前和沈光见了面
“中论果然有枭雄之姿,只是不知中论见某,意欲何为?”
“我家赞普久慕沈郎大名,我离开逻些时,赞普曾吩咐我,务必要带沈郎回逻些如今我率二十万大军亲至请沈郎去逻些,还请沈郎不要拒绝,免得徒造杀伤”
结桑东则布沉吟着说道,他知道唐军绝不止铁颜所说那般只万余精兵,但是也不会多到哪里去,充其量三万人顶天了,他这边二十万大军,就算除去吐谷浑人和那些征发的健妇老弱,也有十二万青壮,其中他自逻些带来的精锐有三万人
大不了和唐军硬拼,也能把唐军啃下来,只是那是下下之策,只要能活捉眼前这沈光小儿,唐军没了统帅,必定不战自溃
“中论,真是巧了,某也想请中论回营盘恒几日,以尽地主之谊”
沈光看着面前皮笑肉不笑的吐蕃副相,脸上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