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向朝廷举荐封判官接任,难保是封判官要咱们送上份贺礼?”
“这长史之职非是一般,就是有李长史推荐,朝廷那里也未必能轻易允准,这种八字都没一撇的事儿,封判官哪会拿来做收礼的借口……”
在座的众人里,除了李仙客外,哪个没有被封常清寻借口索要过钱财,他们也都清楚封常清面厚心黑,可做事情还是有些讲究的,不至于那么没牌面
李仙客听着众人七嘴八舌地在那里议论,也不说话,他和封常清有旧,每年也都有厚礼奉上,只是这回连他都不知道封常清究竟葫芦里卖什么药,只能按封常清的吩咐,将他能聚集的人全都召集全了
“封判官行事自有道理,你们也莫要猜了,等封判官来了,你们便知晓其中缘由”
估摸着和封常清商量好的时间已经差不多,李仙客自是朝底下喧闹的众人清了清嗓子后高声道,然后这些在延城属于地头蛇之流的街面人物便都没有了声音
过了没多久,就有金满堂的卷毛门倌进来报信,众人只见李仙客听了那门倌附耳私语后,却是脸色猛地变了变,也都不由心中一紧,实在是他们中大多数人要是按着唐律来,个个都是该杀头的罪过
安西这地方相比关内,说句法外之地也不过分,但这法外之地乃是建立在都护府不和你计较的份上,若是封常清真对他们起了杀心,他们个个自身难保
“行了,都不用怕了”
看着底下忐忑莫名的众人,李仙客面色古怪地说道,他到底还有些威望在,听到他的话,众人方自心头一松,实在是封常清对他们来说乃是这延城里最大的恶人
“各家带头的都留下,其余人且去某后院里吃酒去”
随着李仙客的话语,那七个游侠团伙的首领只能挥退身边的心腹手下,然后随着那几个同样喝散随从的豪商留在了堂中,等着那位封判官的到来,心里面也都颇多揣测
正所谓春江水暖鸭先知,能在这堂中留下的也都是这安西和龟兹镇境内的地头蛇,安西都护府的一些动作也瞒不过他们,自去岁开始他们就隐隐听到传闻,安西军要征讨小勃律,最近这大半年时间,安西境内的都护府所辖的军镇城池似乎也都在大肆征收粮草军辎
想到过往安西军也会征发蕃军及众多附从兵的传统,众人也觉得莫不是这真要打仗了,封常清才私底下召集他们提前打招呼
就在他们思忖间,李仙客已经起身出迎,然后他们便看到了一身绿袍的封常清和他身边留着口浓密短须的年轻郎君,那几个豪商自是认得这位延城里前些日子搅弄风云的沈郎君,也知道这位年轻的沈郎和封常清关系莫逆
那沈园里的樊楼更是名动安西四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