抹惊艳,继而是怜惜,语气温柔地对她说:“快进来。本来要陪你去婚礼的,结果姓霍的和他的助理都发烧了。”
他弯腰从鞋柜里取出一双女士拖鞋,递过去。
南婳把包放到鞋柜上,边换鞋边问:“他人呢?”
“在客卧里躺着。”
南婳睫毛微微动了动,穿鞋的动作停了一下,“还昏迷着?”
“对。”
“病得这么严重,怎么不送医院?”
“肖文不让。”
南婳换好拖鞋,直起腰看向他,“肖文醒了?”
“嗯,他病得轻点,正在照顾他主子呢。都喝了酒,不能吃退烧药和消炎药,只能物理退烧。”
“我去看看。”她抬脚就走,步伐比平时略快一些。
“小婳。”
南婳回头。
沈泽川微笑,声音轻柔:“别冲动。”
南婳心里一顿,过一秒,笑:“我知道。”
她已经不想让霍北尧死了,得让他活着,让他好好活着,最好长命百岁,让他余生永远活在良心的谴责中。
死太便宜他了。
南婳抬脚走进客卧。
白色欧式实木床上躺着个男人,身材极高大,两米长的床被他躺得稍显局促。
男人眼睛是闭着的,俊美的脸看不出表情,两道英挺的眉微微蹙着,脸颊有一抹不正常的红,额头上贴着一张蓝色的退烧贴,原本润泽的唇因为发烧缺水,干涸得像两片枯叶。
肖文正拿毛巾蘸了温水,给他不停地擦拭脖子和手心来降温。
听到脚步声,肖文扭头,看到她,神色微微一滞,随即笑着打招呼:“沈小姐,你来了。”
南婳“嗯”了一声,走到床边,俯身,指腹凑到霍北尧的太阳穴上试了一下,滚烫。
至少得40度以上。
她收回手指,神色清冷,俯视着双眼紧闭的男人,问肖文:“烧得这么厉害,为什么不送去医院?要是烧出人命来,会连累我哥的。”
她的语气很无情。
人真是种奇怪的生物。
之前以为他重伤昏迷快要死了,她想到的全是他曾经对她的好。
如今看他没事,那些刻骨铭心的前仇旧恨,又像潮水一样席卷而来。
她不是菩萨心肠,没有圣母心,无法轻易原谅他,更没有如来佛祖的宽阔胸襟,她放不下那些前仇旧恨,放不下。
她对他的恨,早就根深入骨,不会因为一个变故就发生翻天覆地的改变。
以前越爱他,现在,她就越恨他,对林胭胭反而没那么恨,因为从不曾爱过。
是的,女人越爱谁,就越恨谁。
肖文一脸为难地说:“霍总不喜欢去医院,生病了都是盛川盛医生上门给他看病。今天不是沈医生在吗?他说用物理降温就行。”
南婳喉间一声极轻的冷笑,“这是赖上我哥了?万一烧出个三长两短来,到时他们霍家会怪罪我哥医术不精,说不定还会反咬一口。我哥是医生,不是慈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