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他被淋湿了大半个肩头……
有关他们的回忆太多,普通极了,却是她一生都难忘的痛
人真是奇怪
之前,她对他全是恨,全是恨,只剩了恨!
可是,当得知他车祸重伤,快要死了,她想到的却全是他曾经对她的好
以前啊,以前,他曾经那么爱她,那么爱她,那么爱,满心满眼里全是她
她想起热恋的时候,他们分开半天,都会想对方想得心里发慌
他说,他恨不得把她揣在兜里,走到哪里就带到哪里,这样就不用总想着她了……
她心如刀割
走得累极了,南婳在路边找了个长椅坐下
从包里取出手机,拨给沈泽川,“哥,霍北尧在你们那里了吗?”
沈泽川沉默两三秒回:“在”
南婳呼吸都轻了,小心翼翼地问:“他,醒了吗?”
“没,昏迷着”
南婳心里咯噔一下,“他,严重吗?”
“严重”
南婳的心噗通噗通地跳起来,跳得满嘴都是血腥气
“我马上去找你们!”撂下这句话,她手机都顾不得挂断,倏地从长椅上站起来
小跑着来到路边,踮着脚扬着头张望有没有出租车
好不容易盼来了一辆,她慌忙抬手拦下,车子还未停稳,她就拉开车门跳进去,对司机说:“师傅,快!快去市人民医院!急诊科!”
把空车牌按下,司机师傅问南婳:“是朋友受伤了吗?”
南婳脑子里乱得像一团麻,满脑子都是霍北尧车祸受伤血肉模糊的模样,也没听清司机说了什么,就下意识地“嗯”了声
“伤得严重吗?”师傅是个热心肠的人,见她面色苍白得厉害,忍不住关心了一句
南婳手指紧紧抓着包,又含糊“嗯”了声
司机握着方向盘,语气同情地问:“姑娘,你还好吗?”
“嗯”
司机表情复杂地看了她一眼,终于闭上了嘴
抵达市人民医院
南婳从钱包里抽出一张百元钞递给司机师傅,推开车门跳下车,就朝急诊科跑去
司机举着一把零钱冲着她的背影喊道:“姑娘,找你的零钱!”
南婳压根就听不到,一路跑到急诊科大楼前,正看到有护士用担架把一个血肉模糊的人,从救护车里往下抬
她脑子轰的一声,不顾一切地追上去,追着那张血肉模糊的人脸一直看,一直看,终于,看清那张脸不是霍北尧的
她停下脚步
用力拍了拍胸口,想要把剧烈跳动的心按回去
又跑进急诊科,她气喘吁吁地向护士打听:“你们这里有没有接收一个叫霍北尧的伤员?昨晚或者是今早被送过来的”
值班护士盯着她打量了一眼,“你是他什么人?”
“家人”
算是家人吧,婚还没离成,她还是他法律上的妻子
护士划动鼠标,在电脑上查起来,查了一会儿,说:“没有”
南婳一怔,“麻烦你再好好查查行吗?他叫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