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前,在医院
看到南婳和林胭胭发生纠纷,他用力扯开她,她失足摔倒在地上,手肘摔得血肉模糊,鲜血淋漓
她泪眼汪汪,歪在地上爬不起来
那一刻,他心疼得都要碎了
他多么想弯腰去扶起她,抱她去处理伤口,可当时的他被“耻辱”蒙蔽了双眼,丝毫都不肯做出对她“好”的事
他要很努力地克制着自己,才能忽视她的伤口,才能对她说出那么无情的话
当晚,他拿着离婚协议回家逼她离婚,她怀孕了,怀了他的孩子,他竟然还逼着她离婚
她当时一定很绝望吧,所以才会冒着大雨连夜跑去见陆逍
他恨当时的自己,怎么能对她做出那么禽兽的事,怎么能那么伤她的心?
他怎么可以那么伤她的心,明明心里是爱她的,爱得那么深,那么沉
那三年,他过得很分裂,一边恨着她,一边又爱着她,一边说着最伤她的话,做着最伤她的事,一边心里又暗自后悔
直到她死了,他追悔莫及
愧疚、自责和后悔深深地折磨着他,心像在油锅里煎着
他痛得仿佛遭受凌迟之刑
许久,他缓缓抬起手,一下一下地用力捶打着胸口,仿佛肉体的疼痛能疏解心里的疼痛
天边忽然一道闪电
紧接着炸雷轰隆作响,几乎是擦着两人头顶划过去的
肖文一个哆嗦,头皮麻了半边
他手掌撑着地面吃力地爬起来,“霍总,要、要下雨了,我们去车上待着吧”
“不去”霍北尧拒绝道
他不上车,肖文自然也不敢上
没多久,大雨哗啦啦倾盆而下,打到两人身上
眨眼间就把他们身上的衣服浇得湿漉漉的
肖文急忙踉踉跄跄地跑到车前,从后备箱里找出两把伞,自己撑一把,跑过去帮霍北尧撑一把
可是山风太大,把两人的伞刮得东倒西歪,牛筋面那么粗的雨水,箭簇一样抽打在两个人的身上,伞压根就不管用
两人身上的衣服从外湿到内,湿乎乎地黏在身上,特别难受
山风一吹,肖文冷得直打哆嗦,酒顿时醒了大半,说话也利索了
看着迎风而立身姿笔直潮湿冰冷的男人,他思量再三,鼓起勇气说:“霍总,我打个电话,让人过来接我们回去行不行?”
“不行”
“可是我们不回去,明天的婚礼……”
“没什么可是的”霍北尧打断他的话,语气坚硬,斩钉截铁,斩断他所有的退路
肖文不敢再吭声,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的后背出神
忽然,他猜到了他的真正意图
他今晚不想回去了
他不想出席明天的婚礼,所以才让他也喝酒,喝醉了,两人就都回不去了……
三百米外
车内
沈泽川看向神情漠然的南婳,“雨下大了,再不走,路滑容易出事故,我们回去吧?”
南婳“嗯”了一声,视线依旧落在远处的男人身上
离得远,看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