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晓?”
“找”陆缙低着头眨了眨眼睛,思及过往声线更低,“一直找”
容歌喉咙动了动,嘴中苦涩,“唐晓姓唐?她……”
陆缙抬眼,“唐晓是圣上亲生母亲的庶妹,从小和你母亲一起长大,两人虽不在一处,却十分亲厚”
容淮和唐初是自己要在一起的,唐家本不是汴京人士,唐初是锦州人,唐家在当地也是名门望族,百年根基,唐初是嫡女,自小就受尽宠爱
在嫁给容淮之前,父母逝世,唐家便分了家,至于家中庶妹有几个,璃王府也没过多了解,尽管如此,璃王府蒙冤后,唐家还是受到了牵连,如今二十多年过去,早就门楣凋零
“当年王府覆灭后,唐家人被暗中处理了不少,”陆缙再一次赤裸裸的揭开当年伤疤,“唐晓曾经淮世子引荐,拜在一位江湖隐士名下,王府变故后,听闻唐晓冒着危险回过汴京,她应该没有找到你母亲”
陆缙指的是唐初,他看着容歌接着道:“将军后来多方找寻唐晓的下落,她却跟人间蒸发了一样,连同她那师父一起没了踪迹,直到我们攻打汴京城前,将军突然有了唐晓的消息”
容歌说:“所以汴京城破后,舅舅突然离开是去找了唐晓?”
“嗯”
陆缙沉默了会,“我也没想到将军见过唐晓之后会是这样一副两败俱伤的结果,毕竟……”
后面的话陆缙哽在喉间,他也不知道从何说起了
容歌却好像什么都明白了,唐晓是性情中人,曾陪唐初在汴京待过,舅舅多年不近女色,任谁催都是一句“军务太忙”搪塞,背后却寻了唐晓这么多年,不过也是为一个“情”字
唐晓刺杀容祯,是因为她比任何人都恨大周容氏这一脉
“自古英雄多败于美人”陆缙像是在嘲讽,掸了掸衣襟上并不存在的尘,微笑着说:“我陪着将军跨过了那么多道难关,唯独感情这一关我陪不了他,他停在这了,属于我们的时代落幕了”
唐晓某些角度和容歌有几分像,或者说,她们都只是像唐初
解铃还须系铃人,苏敞之心里有结,得他自己走出来
陆缙说:“我怕他走不出来,同淮世子称兄道弟的过往,在璃王府撒泼的过往,同唐晓一见钟情的过往……这些年,所有人都说他们走不出来,容简、蔡语堂程建弼之流,他们口口声声地狱,可事实是他们的仇恨皆被野心替代,‘走不出来’四个字只是他们妄想换天换地的假壳子……”
容歌呼吸有些难,酸着眼眶别过了头
陆缙继续说:“可将军,他才是真的从未走出来过,他这二十年甚至没睡过一个安稳觉,梦里梦外都是当年的肆意张扬,他被永远的困在了意气风发的少年时”
韩舟着人来说苏敞之醒了,陆缙起身行礼,头也不回的走了
属于苏敞之的时代,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