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是纷乱的躁声
容莫一手抛出一颗头颅,滚在拼死抵抗的鞑靼兵中,眼含血意的从奔腾的副将手中扛起金边黑纹旗,高声怒呼,“去他妈的战争,老子的镇北王旗要永扬大漠,就在今日,将士们!随本王一起,结束这一切——!”
漠北军热泪含眶,时言拖死了鞑靼兵,墓冢前的鞑靼兵身心俱疲,不堪一击
他们赢了
“赢了……”容莫身后的副将嚎叫着挥起利刃,“我们赢了!”
“什么大漠神山,终将被镇北王旗所盖!”
漠北军的马齐刷刷的自后方奔驰而来,他们手里的割风刃拉韭菜一样划过一排排人头,最后齐刷刷的止步在腐臭冲天的墓冢前,一眼望去,是深不见底的漆黑与肮脏
“铿——”一声落下
随风猎响的镇北王旗深入黄沙,重重的插在了地心,容莫从马背上抬起头,他的头盔夹在腋下,脸色被血泥污的不成样子,唯独那双眼,成为了狼
自此以后,茫茫大漠有了新的苍狼,他身后是骁勇善战的漠北军,是大周的半壁江山
“将军!”
副将泪眼朦胧,来不及惊呼,扔了头盔的容莫就已经翻身下马,在持续燃烧的烈火下,沿着墓冢毫不犹豫的滑了下去
副将们跳下来,爬在坑边,眼睛被熏的生疼,大吼着,“将军,危险!”
有人在另一边吼,“时将还没找到!”
副将抹了把泪,猛地锤着地面,啐了口血说:“清扫战场,鞑靼蛮.子,一个不留,剩下人帮将军找时将,不惜一切代价!”
“是!”
容莫胸口剧烈的起伏着,他脚下踩的尸体还是温热的,看不清面容,绊的他差点跌进去,踉跄几步才半蹲下来,他低喊:“……时言?”
溢出来的字眼跟吃了铁一样,沙哑无比,口腔里是浓浓的腥味
“镇北辅将,汴京时少公子”容莫念着这几个字眼,一时算不清同时言共事了几年几个月
他从来没想过会遇到一个放心交出后背朋友,更何况这个人还是为了分他的权而来
可偏偏……时言来了
那个连漠北黄沙都没见过的汴京权贵,毅然决然的奔赴漠北,在他手下吃再多苦也能一声不吭
容莫承认,时言足以同他比肩
“时言,”容莫咳嗽着,咳红了双眼,说:“漠北军凯旋而归”
困扰大周边境几十年的鞑靼蛮人被彻底驱逐,只剩下一个十八岁的拓奈迩公主带着部落远逃,大漠里驻防全部换上了森严的漠北军
漠北军胜,大胜的消息长了翅膀,短短一夜之间境内捷报连报近千封
百姓高呼,“镇北王千岁”
——
聂姚将送到州府的大捷跑着送到了容祯书房,容祯激动的撞掉了桌上的砚,聂姚跪在地上,抬声:“大喜,天大的喜……实在不易,太上皇、太上皇万岁”
聂姚把自己都说哽咽了
容祯也不禁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