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奈迩,去神女遗留在大漠深处的草场吧,找到它”
身边的亲卫看到君主捂了下脸,也低低啜泣起来,他们的嗓子早就干裂如火,呜咽声听着比寒风刮的还难入耳,却是真真实实的落泪了
所有人只有一个念头,和眼前虎视眈眈的大周兵同归于尽
容莫没听到对手的啜泣,他习惯性的抖了抖刀,回头望去,后背的鞑靼兵被清理了个干净,时言凭他少数的兵力,分走了大半的鞑靼兵
容莫擦了把额头的汗水,森声:“把羊赶到墓冢去”
副将问:“将军,就现在吗?”
“就现在”容莫喘息着说:“不惜一切代价!”
战场太大了,以大漠山为中心,到处都染了血
鞑靼王想同容莫一起死,容莫却不想……就算是死,也不能死在这
时言孤注一掷,吸引了大半火力,他的兵还没有容莫多,容莫这时才明白原来这就是时言说的“后顾无忧”是什么意思
黑暗中也没有熄战,一直持续到天光微亮,满身是血的容莫和鞑靼王相视一眼,彼此都损失惨重
“一夜了……”鞑靼王嗓子沙哑,“你还是没能压制住我,眼前的景象就是我们的结局,打到最后,再无一个人活着出去”
容莫讥讽道:“你一把年纪了,会比本王更快的失去力气”
鞑靼王笑起来,沉沉道:“我再年轻二十年,你就不是我的对手”
“可惜,你没机会了”
容莫刚说完,天地间突然一震,脚底的沙飞速的滚烫了起来,马儿嘶鸣不止,容莫震惊的往浓烟冲天的侧方看去,那是一条直蔓天际的火龙
难闻作呕的味道甚至飘过了大漠山……烧焦的尸骨夹杂着尚且新鲜的肉
可怖至极
鞑靼王差点从马背上栽下来,恨声:“死人冢!”
时言太快了
他在清理鞑靼兵,用最快最狠的法子
在别人看来,容莫只是愣了一瞬,就很快恢复过来,他阴声说:“鞑靼人死后要埋骨黄土深处,你们认为焚烧是天神最恶毒的惩罚,死后不入轮回,咒怨还会伤害自己的儿孙”
“畜牲——!”
鞑靼王咬牙切齿,猩红了双眼,用自己的话大声骂道
“墓冢里有你们的祖辈,有你们的亲人,”容莫说:“他们现在会统统变成焦土,就像你们曾经对边境村民做的那样!这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他话音方落,人已经奔了出去,在鞑靼王精神最绷的时候,霎那间出刀,寒声:“本王讨厌墓冢,那就填平它”
鞑靼王失声,滚滚浓烟充满刺鼻的味道,他的将士们,被时言逼到了那里,亲眼看着自己的亲辈死而不得超生,该是多大的折磨……无耻的大周兵会抓住这个崩溃的时刻,用手里的玄铁刃割掉他们的头颅
容莫勾破了老狼的腹部,将他从马上带了下去,连滚了数圈
他道:“我说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