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快请。”
容歌看着府中的下人带着元霖等人去栓马,和宿青乔一起入了府,她扭头问:“父皇可歇了?”
“哦,太上皇啊,这会子还没歇呢,”聂姚诚恳道:“殿下你来也不说一声,太上皇待会见了你定惊喜。”
容歌笑笑,“聂大人忙就好,我自己去看看父皇。”
有三个月没见容祯了,容歌心里一直牵挂着。
下人陆续点亮了府中各个角落的灯,聂姚说容祯在书房,东地民生多艰,容祯这段时日屈尊降贵的体察民情,消瘦了很多。
容歌推开门进去的时候,容祯还伏在案边,以为进来的是府中人,头也不抬得吩咐道:“换杯热茶。”
没听到应,容祯才微微抬了一下眼皮,容歌叫了声:“父皇。”
容祯愣了一下,揉了揉发酸的眼,有些惊喜道:“歌儿,你怎么来了?”
容歌嘴甜,“想父皇了,便来了,父皇身体可好?”
“上了年纪的人总会觉得累,”容祯离开中都,看似卸下了肩上的担子,可只有他自己知道,这种亲民的新生活不比当皇帝轻松,甚至更累,他说:“歌儿你过来坐,江驰禹呢?”
容歌过去坐了,如实道:“驰禹去军中了,他让我代他问父皇安。”
容祯听罢,温和的笑了笑。
“来的路上,亲眼目睹了东地百姓的变化,父皇受累了。”
容祯说:“父皇以前看到的各地艰难,都是地方官员一层层折子递上来的,单是看那些头头是道的文字,就觉得战乱中的百姓苦,此次亲眼目睹,才深深觉得以往呈到御案前的不过是冰山一角罢了,百姓们太苦了。”
“战事快结束了,会慢慢好起来,”容歌抬手给容祯添茶,说:“儿臣已经看到了希望。”
容祯温声,“仔细想想,父皇经历这一遭反倒看清了很多事,甚至庆幸有生之年能亲身体会百般滋味,现在的每一天对父皇而言都十分珍贵,是好事。”
容歌柔柔一笑,应道:“是好事。”
皇位何尝不是给人套上了枷锁,现在的容祯亲尝人间百态,又何尝不是一种获得,这是历代君王都很难尝到口的滋味,对容祯而言,平心静气的去处理战乱后的东地百姓,看着人们慢慢变好,是另外一种活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