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还是满头青丝,怎么枕边人短短一年间就老了很多,她哽咽道:“圣上与臣妾相识于少年时,那时你我都一无所有,我亲眼看着圣上走到如今,其中艰难又怎会不知,正因如此,臣妾愿与圣上共生死”
年少光影纷至而来,容祯想起了自己卑贱的幼年,想起了宫中险恶的嘴脸,他是个被上天眷顾的孩子,也是个不幸的孩子
深深的叹了口气,容祯说:“安排好这一切,朕才能稍稍宽心,捷菀,开始准备吧”
“捷菀”是皇后的小名,皇后感觉覆着自己的温暖掌心慢慢抽离,与此同时容祯起了身,他一口茶都没喝,皇后低颤的唇音传过来,容祯听见她说:“臣妾遵命”
容祯刚出去,皇后就面向宫门跪了下来,太监宫女一股脑的上前扶她,皇后推开他们重重磕了下去,“天佑我皇……”
她吃斋念佛,所求也不多,一是国泰民安,二是容祯天寿永昌
仲小枫最后才扶皇后起来,皇后偏过头抹泪
“姑母……”仲小枫靠着她,低声:“我都听到了,最不好的事情真的要发生吗?”
皇后抱了抱她,“尽人事,听天命”
屏退左右,皇后同仲小枫说了要紧的事,仲小枫整颗心都跟着提了起来,她从没见过甚至是想过这种关头,开口时人都在颤,“那怎么办?出事了我们真的要走吗?”
皇后又忍不住酸了眼眶,咬咬牙说:“走,宫中小皇子小公主们不能有危险,圣上把他们都托付给本宫,本宫哪能让他失望”
“那江驰禹留下守城,”仲小枫哽了一下,不太情愿道:“……容歌公主呢?她走不走?”
皇后想起容歌,半晌摇了摇头,“歌儿不会走的,她要是走了,就不是她了,刚才本宫没有问圣上,可歌儿必然已经给圣上表明决心了,她不可能把汴京城让出去”
仲小枫皱了皱眉,决然道:“姑母,我也不走”
皇后愕然的看了他一眼,低低道:“你又在想什么,歌儿同江驰禹的事早在之前就有了,两人生了个孩子本宫都毫不知情,这个时候,你还与她计较这些有的没的”
说到这个,皇后就怪自己当时为了仲小枫,一心想让她入江家的门,一个李伽蓝她从没放在眼里过,要知道那是容歌,她才不会推仲小枫往坑里跳
现在后悔也没办法了,好在三方都没什么损失
仲小枫青着脸,表情难看道:“我不是为了个江驰禹和容歌赌气,我又不喜欢江驰禹,再说了我这也不是赌气”
“那你想什么呢?”皇后说:“姑母要是走,你还能留在这?”
“容歌能我就能”仲小枫说:“我们都是女子,她能有一身护国的魄力,我也有,我是宣平侯府的千金,我不比她差,再说了……”
皇后一直觉得仲小枫有心事,像是心里装了人,她一直以为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