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京军肯定不能下死手,不出乱子才怪。
关键是死了太多人,无数家庭支离破碎,城中百姓早就疯了,乱军手里的解药就是一个发泄口,汴京城的愤怒决堤了。
“不行元霖,”容歌抿着干裂的唇说:“跟京军说,我也有解药,只要他们乖乖等着撑到今晚,他们在疫区的家人都会得到救治的,别出城。”
元霖茫然的眨了眨眼睛,“夫人,当真?”
“真!”容歌顾不了那么多了,推着他往出走,催促道:“快去!”
最后一剂药出来了,整个疫区四处在煎药,药味压迫人的神经,痛觉都麻木了,京军给病患一碗一碗的灌下去,效果还没等显示出来,得等三个时辰,若是没有病情加重的征兆,就说明药很有用。
容歌站立不稳,她这三天每日都是这么过来的,看着灌药,等着检查,再灌药……
第一批试过药的人,效果甚微,抗不过去已经走了。
每天有数不清的生命在容歌眼前离开,她疯了似的抓都留不住。
一个时辰,两个时辰……
元霖又回来了,他脸上带着伤口,被人打了,擦了擦嘴角的血说:“夫人,他们不听,不相信我们有药。”
“然后呢?”容歌问出这话时都在害怕。
“百姓疯起来根本制止不住,我们不下重手,他们却拿刀乱捅下死手,都杀红眼了,好多京军被打伤了……”元霖也在颤抖,痛苦的说:“王爷没办法,只能应承他们,放了十个人出去,让京军押着,等乱军送来解药。”
“什么人?”容歌皱眉,“是染了病的十个人?”
元霖艰难的点点头,“没有办法,乱军传来信,说他们不动手,就派一人送来解药,只给病人喂,好人不行。”
江驰禹便让那十人在城门口的空地上等着了,以防有诈,弓箭手都准备好了。
容歌抓了把头发,如何都冷静不下来。
容简敢让毒疫蔓延,就有防备的法子,他早就备了解药,也不是不可能……
“可是。”容歌想不明白,抬眼问:“乱军到那了?”
元霖说:“已经出了东地,西望汴京,对我们虎视眈眈。”
那就是随时准备攻城了,从东地边界杀入汴京,也不过两日的路程,他们真的来了。
“容简都死了,他们还要干什么!领头的是谁?”
元霖说:“不知道,打探不出来,有很多江湖人在队伍里,但他们好像都不是下命令的。”
焦急的等了小半个时辰,京军和送药的乱军接了头,看着那人给病患喂了解药,那人笑眯眯的翻身上马,嘲讽道:“废物们,送回去给你们那个公主殿下瞧瞧,咱们这药成不成。”
京军怒视过去,那人不痛不痒的走了。
那十人都是病的很重的,江驰禹怕生乱子,就让京军赶紧带走,刚一开城门,不要命的百姓就冲破枷锁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