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眼睁睁看着容歌拄着双膝快要倒下去,脏了的衣裳散发着难闻的味道,充斥着人的鼻尖,容歌不想哭的,她一遍遍的吸气吐气,把胸口的割裂感压下去
可她失败了,抽气声渐渐变成了断断续续的抽噎,发酸的眼眶已经流不出泪,干疼的眼角刀割一样
良久,宿青乔才低声:“殿下……”
“我……”容歌得咬着唇才能吐出一两个字,“镇北王辅将……如何在钢铁般的漠北军中立足……”
“二殿下为人正直,不会难为时言的,”宿青乔宽慰道
容歌哑声:“军中不是后宅,小计谋不能树威救人,要么任人拿捏,要么站起来统领别人”
锦衣卫娇生惯养的,治服帖容易,可同漠北军一比,真的不算什么东西
宿青乔还想说什么,可张了张口也慢慢红了眼
“时言不会任由别人踩在他头上的,他要成为那个真正掣肘镇北的王棋,就要出战……”容歌摇头,“他从来没去过漠北,没有时间让他适应,让他和漠北军磨合,他要深入鞑靼敌帐,他要立军功……”
“殿下……”
容歌说:“乔儿,时言也是世家公子,是汴京城的水养出来的娇贵人,他没有漠北苍狼的利爪与皮毛,我怕他受不住,我怕……他死”
宿青乔难受的说不出话
容歌一直没歇,又有大批的病患被送了过来,许祺瑞知道了容歌试药的事,什么也没说,带着太医同她商讨下一个方子
整个疫区被苦药味包围
“第一批患病的百姓,基本都没救过来,”许祺瑞对容歌说:“公主,各种疫方都试过了”
还是不行
容简的毒人不知道养了多少年,混合了多少不为人知的毒种,没有十天半月,遏制毒疫的药方不可能研制出来
“这才过了一天,死的人数就大大超过了预料,”许祺瑞攒了攒眉心,“我们就是没日没夜在十天内研制出药方,汴京城也将成为死城”
容歌抓了吧脸,苍白又冷肃,她沉默着
许祺瑞像是做了什么决定,侧过头重声道:“公主,再过两日若是死伤更为严重,就是神仙怕也无能为力了”
“许太医什么意思?”容歌冷眼看他
许祺瑞莫名发寒,可还是咬着牙说:“舍小保大”
他们救不活,与其最后同归于尽,不如趁现在将毒疫扩散的源头都扼杀,没了感染的人,再全城化毒,半月以后汴京城的病人彻底清零
容歌推开他,“不可能!”
“公主!”许祺瑞追上去,急道:“臣就问公主一句,五日之内我们能制出药方吗,如果不能,那全城人都活不了!”
容歌双肩颤抖着,回过头瞠目说:“我能!”
许祺瑞摇头,无力道:“公主,汴京是皇城……”
一点点灭顶的风险都承担不起
容歌两步过来,揪着许祺瑞的衣襟说:“许祺瑞,答应我,不